宽阔的背上覆盖着厚厚的、用某种坚韧兽皮和彩色织物混合编制的鞍垫,倒也还算舒适。
————当然,这是在不考虑那持续不断的、仿佛坐在轻微地震源上的颠簸感的情况下。
任云起半眯着眼,一只手随意搭在鞍鞯边缘,另一只手拿着个水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在国内待久了,基建阈值都被拉高了。
任云起有点无奈。在华夏,别说城市,就是偏远山区的扶贫公路,那也是平整宽敞能跑车的。
高速铁路网更是密得跟蜘蛛网似的,朝发夕至都是基本操作。
习惯了之后,再面对眼前这景象…
任云起的目光落向脚下,或者说,大象脚下。
路?
这他妈的也能叫路?
地图上标记着这是一条连接两个聚居点的主路,但现实是:这完全就是被各种车辆、牲畜和行人经年累月踩踏、碾压出来的一条黄土沟壑!
路面根本没有硬化,全是板结又开裂的黄土,被烈日晒得发白。
大象星兽沉重的脚步踏上去,不是扬起一阵能把人呛死的滚滚黄尘,就是踩进某个隐蔽的坑洼,颠的人发癫。
————就这,还是主路?
而他现在的座驾,这头重型大象星兽,是这片区域非洲婆罗门的通行工具。
尊贵是挺尊贵的,但作为乘客的体验嘛…感人。
和任云起一头大象的是高冀,这货常年跟各种体型、步态千奇百怪的召唤兽打交道,练就了两瓣铁腚。
此刻,他正稳稳当当地坐在大象宽阔的背脊另一侧,甚至还有闲心摸出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指在阳光下划得飞快。
大象依旧晃晃悠悠,黄土路依旧烂得惊心动魄,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和原始气息也依旧浓郁。
高冀刷着刷着,突然莫名兴奋:
“任云起!”
任云起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说。”
高冀才不管他什么态度,举着手机:“你认识你任云舒吗?”
任云起:“…”
他缓缓睁开眼,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斜睨着高冀:“高冀,如果你实在找不到话题,可以选择在后面安静地凉快。或者我帮你凉快一下?”
高冀:“哦哦,那我纠正一下,措辞不严谨。你认识你妹吗?”
任云起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他慢慢转过头,正视高冀:“你妹!”
是不是刚才大象拉粑粑,升腾起来那味儿,把这个吊毛脑子给熏傻了?
不远处,有一坨新鲜的、热气腾腾的、极具存在感的象粪遗迹。
“不是!我不是骂你!我是说你妹!你亲妹!”
“你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高冀眼看语言沟通要陷入死循环,决定放弃治疗,直接上证据:“真是你妹!你看新闻嘛!她火了!魔都那边,二阶定阶赛!”
说着,他手腕一抖,直接将手里那部手机朝着任云起抛了过去:“接着!自己看!”
任云起虽然嘴上不耐烦,但听到“任云舒”、“二阶定阶赛”、“火了”这几个关键词,眼神瞬间就变了,抬手就去接。
那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眼看就要稳稳落入任云起掌心…
就在此时!
大象星兽恰好一脚踏进一个隐蔽的浅坑!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