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时间,观众席贵宾区,蓝翼集团那位董总,从任云舒机甲亮相的那一刻,魂儿就飞了一半。
“不…不能打!绝对不能打!”
他声音都尖了,一把抓住旁边下属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拦住他!快想办法拦住孟伟那傻子!让他弃权!立刻!马上!”
下属脸拉的像头驴:“董…董总!比赛开始了!能量罩是全频段隔音的,咱们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啊!通讯器也屏蔽了!”
“我不管!”董总眼睛通红,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精英范儿:“那是机甲!咱们只是动力甲!是给人穿的!不是给变形金刚当靶子的!你懂不懂?!”
他越说越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下属脸上:
“数据?性能?买家谁跟你讲这个!他们就看到咱们广告吹得天花乱坠的‘擂台霸主’、‘重装堡垒’,被对面那铁疙瘩两炮轰上天,或者像捏易拉罐一样捏扁!咱们这新品还没铺开货呢!口碑就得烂在摇篮里!销量!完了!全完了!”
下属被吼得头皮发麻,眼看擂台上孟伟不仅没投降,反而摆出要拼命的架势,而自家老板已经濒临崩溃。
两害相权…
他一咬牙,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和摄像头了,猛地扑到玻璃护栏前,学着董总刚才的样子,但幅度更大、更夸张。
双手在头顶交叉挥舞成风车,脑袋甩得像是脖子装了弹簧,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用全身的肢体语言嘶吼着无声的呐喊:
“别——打——啊!!!快——投——降——!!!”
也许是极致的焦虑引发了某种心灵感应,也许是那舞动的双臂实在太过醒目。
擂台上,正悲愤满腔、准备发起最后一次猪突的孟伟,下意识地又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正好,与下属那急切到扭曲的视线,对上了。
孟伟浑身一震。
他懂了!他全懂了!
金主爸爸…不,连金主爸爸的属下都如此激动!
这手势,这表情,比刚才董总还要激烈十倍!这是何等沉重的期望!这是何等不容退缩的使命!
他们在为我鼓劲!在告诉我——战!至!最!后!一!刻!
一股混合着绝望、感动、自我麻醉的狂热,席卷了他。
“蓝翼——!!撼地者——!!!”他嘶声吼出了广告词,动力甲轰然作响,朝着那尊沉默的黑色机甲,发起了注定载入他人生黑历史的…冲锋。
贵宾区内,挥舞着手臂的下属动作僵住了,他读懂了孟伟那决绝回望中蕴含的坚定。
他缓缓放下酸痛的手臂,面如死灰地转向已经瘫坐在椅子上、以手掩面的董总。
“董总…他…他好像…会错意了…”
董总从指缝里,看着擂台上那个高喊着自家口号、冲向钢铁巨兽的勇士,发出了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呻吟。
完了。
这已经不是产品性能的问题了。
这是…行为艺术式的公开处刑。
而擂台另一边,机甲头颅微微偏转,任云舒看着莫名悲壮起来的场面,有点摸不着头脑。
“至于吗大哥?”她小声嘀咕。
眼瞅着孟伟吼着口号,动力甲轰鸣,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冲过来。
任云舒收回了收炮口。
这些炮,包括机甲背上那门更粗的,纯属样子货。
当初任云起把这台机甲交给她的时候,原话是:
“给你防身、撑场面、关键时候跑路用。真给你配上弹药,我怕你把学校或者半个魔都给扬了。想练实战,用你自己的星技去。”
所以,这机甲除了基础的动力、防护和那身吓死人的壳子,攻击模块基本就是个“我超凶”的皮肤特效。
“那就换个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