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队伍里最提心吊胆的,除了已经确定离队的吕翠翠,就属杨广宇和杨箐了。
尤其是杨广宇,前段时间和英国队那场团战,他全程被对方水法队长艾略特·肖按着头打。
虽然从战略层面看,他成功牵制了对方最强的环境掌控者,为队友创造了机会,但场面着实难看,他自己心里也憋着一股挫败。
好在最终有惊无险,没被踢出去,这口闷气正需要地方散散。
高冀选中的地方是一个位于东伦敦巷子深处的酒吧,很符合外界对酒吧的刻板印象。
门面不起眼,里面空间不小。
震耳欲聋的音乐鼓点几乎要掀翻屋顶,变幻闪烁的彩色灯光切割着弥漫的烟雾,是那种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气味,舞池里还有数不清放飞自我的纹身好男孩好女孩。
杨广宇这个小眼镜之前假正经,现在面对任云起和高冀早就放开了。
几杯烈酒下肚,他脸颊泛红,眼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穿着性感兔女郎服饰、舞姿火辣的领舞,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还跟着音乐晃两下脑袋。
任云起则窝在角落一个相对高一点的卡座里,手里晃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其实尝不出什么好喝来,但总比那些需要穿正装、假笑、端着香槟聊废话的所谓高端宴会和颁奖舞会有意思多了。
至少在这里,灯光足够暗,不用维持什么标准微笑,也不用像个傻叉一样穿着紧绷的西装在舞池里假装优雅地转圈。
他可以纯粹放松,观察眼前这幅鲜活又混乱的众生相。
而新队员王正伟,就显得浑身不自在了。
他像根标枪一样笔直地坐在卡座边缘,穿着简单的T恤和工装裤,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僵硬,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一会儿放在膝盖上,一会儿又去摸桌上的杯子,摸完又放回去。
任云起看了他一会儿:“王正伟。”
“啊?在!”王正伟几乎是一个激灵,差点没站起来。
“你衣服吊牌没剪?”任云起问。
王正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啊。”
“那你这坐立不安、浑身刺挠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王正伟黝黑的脸在变幻的灯光下看不太清颜色,他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在原本就昏暗的光线下,那一口白牙简直像是成精了。
“我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他老实承认。
任云起都有些不忍心了:“挺好,你是好人。继续保持,可千万别跟高冀这种资深人渣厮混,容易学坏。”
“滚蛋吧任云起!”
高冀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喝的都上脸了,但耳朵尖得很:
“你少在新同志面前污蔑我!你问问杨广宇!问问队里其他人!以前哥哥我也是沉稳内敛、气质卓绝、不苟言笑来形容都不过分的正经人!就是从你来了之后,跟你厮混久了,我才被逼堕落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就是那个污染源!”
任云起嗤笑一声,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冰块撞得杯子叮当响:“喝几两啊飘成这样?边上凉快去,别带坏老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