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办这流水席之前,自家闺女就在电话里给他透过底,说让他放心,二队替补肯定没问题。
但真到了这官方宣布的时刻,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唾沫,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漏过一个音节。
终于————
“队员,江年年,定位:灵植师。”
荧幕上,正是今天上午那场选拔赛中,江年年用种子虐对手的片段,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那强势的战斗风格已然令人印象深刻。
“呼——!”
名字念出的瞬间,江守业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一直紧绷着的腿弯一软,差点没直接坐在地上。
“恭喜啊江馆主!”
“双喜临门!名副其实的双喜临门!”
“老江,这下你是真稳了!女儿女婿都在国家队!”
江守业耳朵里嗡嗡作响,过了好几秒钟,那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才真正冲上头顶。
“哈哈哈!同喜!同喜!咱们同喜!”
他高举酒杯:“吃!都吃!吃好喝好!酒管够!菜管饱!庆祝!必须好好庆祝!”
······
欧洲赛程的选拔彻底落下帷幕。江年年成功跻身二队,任云舒也跟着蹭完了全程的欧洲观光,两人要跟着大部队的班机先行回国。”
机场候机厅里,人群熙攘。
江年年和任云起站在相对安静的落地窗边,窗外是庞大的客机和忙碌的地勤车辆。
“回去别光豁了命的练,有时候你也相信一下自己的天赋,理直气壮偷两次懒没关系的。”任云起揉了揉江年年的头发。
“知道。你也是,非洲那边听说很乱,自己多小心。别仗着皮糙肉厚就瞎冲。”江年年理了理头发,抬眼看他。
“放心,我惜命得很。”任云起笑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等着,下个赛区,咱们赛场上见。”
“嗯,赛场上见。”江年年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闷闷的。
她抬起头,任云起顺势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喔——!!!”
“咔嚓!咔嚓!”
旁边几个同样来送行、胆子大的留学生和队友立刻起哄,还有不怕死的举起CR就拍。高冀在旁边怪叫得最大声。
任云起和江年年谁也没理会。短暂分开后,江年年脸颊微红,但眼神清亮,用力握了握任云起的手,然后转身,拉着旁边难得异常安静的任云舒,朝登机口走去。
任云舒今天确实安静得有点反常,要是放在平时,看到自家老哥和嫂子当众亲亲,她早就开始“啊啊啊没眼看”或者搞怪了。
此刻她却只是乖乖被江年年拉着,甚至回头朝任云起挥挥手时,表情都有些走神。
但凡任云起此刻的注意力不是大半都挂在江年年身上,稍微多留心一下这个闹腾惯了的妹妹,就能察觉出这异常的安静底下,多半没憋什么好屁。
可惜,离别的情绪占了上风,他只是觉得这丫头大概也是舍不得,冲她扬了扬下巴:“回去好好上课,别惹事。”
任云舒含糊地“嗯”了一声,赶紧扭过头,快步跟着江年年过了闸机。
送走两人,任云起跟着队伍回到集训基地。新的一队阵容已经确定,新队员也在今天正式入列。
当任云起和高冀晃悠到训练馆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吴开剑旁边的新面孔。
那人身姿笔挺如松,哪怕穿着宽松的训练服,也能看出衣服下紧绷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皮肤是常年在强烈日照下磨砺出的、近乎古铜又透着点红褐的色泽,很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