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舒趴在展台边，看着人来人往却无人问津，急得有点坐不住了，小声嘀咕：
“哥，年年姐，咱们这价是不是定得太高了？我感觉还不如真的卖烤肠烤面筋烤肉串呢，好歹能闻个香味儿，回点本…”
整个上午，唯一一个真正在展台前驻足超过一分钟的，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研究员，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趴在任云舒膝盖上打盹的椰冻，以及在她蹦跶的小雷乌：
“这两只珍稀星兽出售吗？价格好商量。”
任云起：“不卖，谢谢。”
任云舒：“…”
看吧！果然还是宠物更有吸引力！
不过任云起和江年年倒是一点不急。两人心态很稳，没人上门就自己聊天。
江年年翻看着刚刚培育出的新种子数据，和任云起低声讨论着接下来二队选拔赛可能遇到的对手类型，以及哪种新种子在哪种战术下能发挥奇效。
偶尔有真正对技术感兴趣的人停下来看录像、提出一些专业问题，江年年也能从容应对，展现出扎实的功底，倒是也吸引了一两个潜在客户记下了联系方式，表示“再考虑考虑”。
中午时分，江年年去了趟洗手间。任云起正低头刷手机。
“咦？真是你啊，任云起？！”
一个带着明显惊喜和熟悉口音的声音在展台前响起。
任云起抬头，只见展台前站了四五个年轻人，都是典型的亚裔面孔，穿着打扮时髦，有男有女。
“我们昨天刚在伦敦看完你的选拔赛！团战太帅了！没想到在牛津也能碰到你！”一个鸭舌帽青年热络道：“你在牛津也有活动？”
“我陪女朋友过来参加这个植物交流会，顺便支个小摊，赚点外快。”任云起笑道。
几个留学生这才注意到展台的内容，看清报价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两百万欧？起？”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瞪大了眼睛：“任神，你这外快赚得也太硬核了吧！”
任云起耸耸肩：“技术活，贵有贵的道理。你们是植物系的？”
“对呀。”鸭舌帽男生点头：“怎么，任神你这是要拓展业务到我们留学生圈子了？”
任云起笑道：“那可太好了，老乡照顾一下生意？给开个张？第一个客户，给你们打九九折。”
刚才那个丸子头女生笑嘻嘻地接话：“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任神~当然，如果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我还能考虑一下哦！”
旁边她的同伴立刻起哄：“哎哟喂，你这个渣女！刚才来的路上不还跟你国内的‘亲亲宝宝’视频腻歪吗？”
丸子头女生下巴一扬，理直气壮：“没错啊！我在国内就一个男朋友，可现在我在英国啊！”
任云起：“…”
他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紧跟潮流、思想开放的人了。
但此刻听着这彪悍的发言，突然感觉自己骨子里可能还是个老古董。
“咳，算了，好意心领。我有女朋友了，感情稳定。不买也没关系，在这儿站着聊聊天，帮我们增加点人气儿也好。”
就在这时，江年年回来了，看到展台前围了几个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你们好，是对我们的定向育种服务感兴趣吗？”
任云起介绍：“哦，这几位是留学生老乡，刚在伦敦看完比赛，碰巧遇到，过来打个招呼的。”
那丸子头女生却立刻摆手，眼睛在江年年和任云起之间转了转，笑道：
“哎哎哎，任神，我们可没说、不需要啊！你这服务真像录像里那么神？两百万欧，保值吗？要是培育失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