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那买？”
“不买，就看看，这东西对环境湿度要求近乎苛刻···哎你看那边，静谧铃兰，开花时散发特殊声波，能平复一定范围内星兽的躁动情绪，对精神类攻击也有微弱抗性。辅助探索异次元空间或许有用！”
任云起：“那买？”
“不买，都有你了，这东西根本就用不到嘛！”
江年年是学霸型超凡者，平时看核心期刊的那种，快速分析着各种种子的优劣、潜力与适配性。
任云起虽然对灵植学了解不深，但战斗模拟还是懂的，从各种角度提出一些让江年年眼前一亮的补充看法。
两人低声讨论，偶尔争论，默契十足。
任云舒又落单了，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能量参数、培育公式和战术推演，只觉得这里空气格外好闻，各种各样的全息光影漂亮又神奇，那些植物种子也挺好看。
她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偶尔拿出CR拍拍照，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高端学术年会的本科小透明。
逛了大半圈，江年年在一个相对冷清些的展台前停住了脚步，目光被牢牢吸住，几乎走不动道。
这个展台就是穷的那种，只有一张一人高的大相片立在前面，上面是一株植物。
主体像一株扭曲的、带有拟人五官的深紫色块茎，紧闭双眼、嘴巴大张，周围延伸出无数布满吸盘和尖刺的深绿色藤蔓。
看守展台的是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眼袋很重的男生，见终于有顾客长时间驻足，他赶紧热情迎上来：
“两位，这是哀嚎曼德拉草，我们课题组从某个古老遗迹的生态样本中分离培育的，绝对是控场王者！”
“您看这精神干扰波纹，覆盖范围广，无视常规物理防御，能有效打断对手技能节奏、制造混乱！再看这些藤蔓，自主攻击性极强，力量惊人！
只需要五百万欧元，您就能带走十枚珍贵的母种！只要培育得当，在团战中绝对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我们还有配套的初步培育手册…”
他在这里絮絮叨叨卖力吹嘘。
江年年皱着眉头，权衡了一阵，摇头拉着任云起准备离开。
“怎么了？”任云起低声问，“看中了？钱不够的话，我这边还有点，可以先借你。”
江年年闻言失笑：“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看中了，买！钱我出送给你！’呢。”
玩笑过后，她正色道：“不只是贵的问题。最关键的是，它的驯化度太低了，极有可能敌我不分，或者藤蔓的攻击完全随机，不受控制。
一个不听指挥、甚至可能反噬的植物，培育价值就大打折扣了。我需要的是如臂使指的武器，不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您别走啊。”那个学生见真要走，赶紧挽留。
江年年用国际语婉拒，那学生赶紧争辩：“但是它的实战效果确实强悍啊！这位同学，高风险高回报！说不定…说不定你再培育优化几代，就能提高驯化度了呢？它的基因潜力是顶级的！”
“培育几代？这种桀骜不逊的家伙，能乖乖配合我培育下一代？”江年年说道。
就在这时，任云起突然接话：“就是，哥们儿，你自己都说还没驯化好，一个不听话还死贵的东西，我们是失心疯了才买回去当祖宗供着？五百万欧？你看我们像冤大头吗？”
那学生被噎得够呛，脸涨红了，看来类似的拒绝理由他已经听过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