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买票，自然没什么好位置可选。
任云起也不挑剔，直接买了张最普通的经济舱机票。
挤进狭窄的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任云起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由奢入俭难。
刚刚还在雷霆圣地挥霍亿万，
转眼就陷进了这逼仄的、腿都伸不直的空间里。
“吧唧、吧唧···”旁边座位上，一个大叔正旁若无人地啃着一个味道浓郁的意大利香肠三明治。
前座座椅都在微微震颤，任云起还以为是哪位机长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坚持起飞，一探头是个戴耳机晃脑袋的年轻人。
嗷···原来听歌呢，我还以为听歌呢。
最要命的是，密闭的舱室内，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汗味、香水味、食物味，还有不知道谁脱了鞋散发出的微妙气息。
继“天鹅绒皮肤”之后，任云起终于顿悟了！
他明白为什么以前看《一千零一夜》里，那些恶魔总能精准地“闻到人味儿”了！
尼玛但凡那个恶魔有个鼻子，在这么浓郁复杂的“人味儿”熏陶下，想不闻到都难好吧！
他刚系好安全带，试图放空自己，旁边那位吃完三明治的大叔就热情地凑了过来，递给他一小包当地的腌橄榄：“嘿bro，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那我得尝尝。”
任云起也没客气，丢进嘴里一颗，酸咸的汁水在口腔爆开，倒是挺开胃。
“给你，尝尝我的。”任云起拿出一块肉干。
那大叔好奇地接过去，放进嘴里嚼吧嚼吧，眼睛一亮：“！好吃！很有嚼劲，这是什么肉？味道很特别！”
任云起：“星兽肉。”
大叔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和附近几个竖起耳朵听的乘客一起，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星兽肉？年轻人，你可真会开玩笑！”
“是你杀的？”大叔挤眉弄眼地逗他。
任云起点头：“对啊，我杀的。”
这话引得更多人笑了起来，机舱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你是我见过吹牛最面不改色的亚洲人了！”大叔笑的前仰后合。
任云起无所谓地耸耸肩，靠在并不舒适的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
得，这年头，说点真话都没人信了。
飞机引擎轰鸣着，载着满舱的人味儿，朝着英伦三岛的方向飞去。
······
飞机在伦敦希斯罗机场平稳降落。
任云起随着人流挤出拥挤的航站楼，深吸了一口英国潮湿微凉的空气，总算感觉鼻腔里那混合的味道被冲淡了些。
给吴开剑打了个CR通讯，无人接听。
任云起又给高冀打了一个。
这次倒是接得挺快，高冀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不少人在呼喊、走动。
“喂？啥事？快说！这边擂台战马上要开始了，忙着呢！”高冀说道。
“我到了，刚下飞机。你们在哪儿呢？”
“你到了？那正好啊！”高冀道：“赶紧过来！说不定还能赶上点热闹！我把定位发你！”
“行，我马上到。”任云起挂断通讯，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头发花白、戴着鸭舌帽的老头，瞥了一眼地址，吹了声口哨：
“嚯，东伦敦那个老斗兽场？看来是去看那些超人打架的？坐稳了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