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任云起搭话的大叔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反驳道:
“这思路早就被人嚼烂了,吐出来的都是甘蔗渣子!你还当个宝一样捡起来?要我说就得从那些得病的普通人入手!”
那同事被怼了也不生气,推了推眼镜:
“老张,你说得轻巧。甘蔗渣子?你上哪儿找这么甜的甘蔗渣子去?
你没看新闻吗?麦加隆议员前天刚给‘星力抑制与缓释’这个研究方向的三个顶尖团队,特批了一个亿的前期经费!
一个亿!明晃晃的资源和政策倾斜!”
老张一下子就沉默了。
同事接着说:“你再看看你那个‘从普通人入手’的方向,报告打上去,到现在有水花吗?能拿到多少研究资源?没有足够的样本、设备和团队支持,光有想法有什么用?”
老张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又阿巴阿巴说不出话来。
他悻悻地靠回座椅,不吭声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接下来的话题,就围绕着各个研究团队、经费分配、以及一些任云起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和机构名称展开。
任云起彻底插不进嘴了,索性全程旁听。
他们嘴里的麦加隆议员,是这次打理着那笔高达两亿欧的巨额赏金池的负责人。
可以说,现在麦加隆议员的手指头缝往哪边漏点风,整个新雅典城的研究方向,就得跟着往哪边偏一大半。
他手里的经费审批权,太关键了。
任云起也彻底绝了这两亿欧的念想,还是好好打比赛攒钱吧!
······
飞机平稳降落在新雅典城国际机场。任云起先从托运那里接走了椰冻,随着人流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接机口举着牌子的熟悉身影。
他快步走过去,笑道:“吴哥,真是好久不见,你亲自接我?”
吴开剑也咧嘴笑了笑,伸出拳头:“欢迎。”
任云起跟他碰了碰拳,利落地将行李扔进后备箱,坐进了副驾驶。
吴开剑调转车头,驶离了机场。
“身体怎么样?”任云起系好安全带。
“不战斗,日常活动的话,感觉还不算太明显。
但只要一进入战斗状态,全力催动星力,就能明显感觉到后继乏力,像是…像是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胶水,运转起来滞涩得很。”
吴开剑目视前方,一边看车一边说道:
“吕翠翠——哦,就是咱们队里的辅助,她的星技能稍微缓解这种不适,延缓星力流失的速度,但无法根除,像是隔靴搔痒。”
任云起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那我给你来一发净化试试效果?”
吴开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身随之一个轻微的晃动,他连忙稳住,连声道:
“大可不必,心意领了,停下车再说!”
他可对任云起那霸道无比的净化星技记忆犹新。
尤其是那症状越严重,净化时带来的舒爽感越强烈的离谱设定。
这要是在高速行驶的车上给他来上那么一发,吴开剑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瞬间的过度舒爽而手脚发软,直接把车开到旁边的防护栏上去!
任云起看他反应这么大,一脸无辜。
车辆继续前行,越是靠近市区方向,道路就越是拥堵。
并非因为车流,而是因为人。
路过的公园、绿化带,甚至是一些闲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搭满了各式各样的帐篷。
更有甚者,直接用纸板箱搭建起了简陋的纸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