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陈晓琳似乎正在家里,声音带着点放松:
“行,我在家呢,你直接过来接它吧,这小家伙最近胃口挺好的。”
挂了电话,任云起加快了脚步。
高铁站外最不缺的就是出租车。他排了一会儿队,很快便坐上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报出了陈晓琳公寓的地址。
“好嘞,gogogo出发了!”
车子汇入魔都繁忙的车流。
任云起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既熟悉又因为短暂离开而略显新鲜的街景。
到了陈晓琳租住的公寓门口,任云起按响门铃。
门一开,他没急着进去,反而在门口扎起了马步,双臂微微张开,做出一个准备迎接冲击的姿势。
陈晓琳穿着家居服,看着他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疑惑道:“你干什么呢?桩功?不像啊。”
任云起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一本正经地说:“姐你不懂,这是仪式感。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凝神静气,目光炯炯地盯着门内,心里默数: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那个毛茸茸的小炮弹并没有呼啸着冲出来撞进他怀里。
公寓里安安静静,只有厨房隐约传来煮东西的咕嘟声。
任云起脸上的期待和郑重逐渐变成了尴尬,马步也有点蹲不住了。
陈晓琳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看着他这迷惑行为,终于忍不住无语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大老远跑回来,就为了在我门口蹲马步?”
任云起讪讪地收起架势,解释道:
“我寻思着…我家椰冻这么久没见我,听到我的声音,怎么也得激动地跳出来,然后‘咻’地一下撞到我怀里,来个久别重逢的热烈拥抱什么的。”
陈晓琳直接被他的话给气笑了,翻了个白眼:
“行,你们俩可真是天生的好搭子!一个把自己的星兽往我这儿一扔,连个电话都打不通,音讯全无。
一个每天在我这儿除了框框干饭,就是哐哐睡大觉,醒了就吃,吃饱就睡,心宽体胖!都是那没心没肺的主!”
任云起被数落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着跟着陈晓琳进了门。
陈晓琳指了指客厅靠近阳台的一角:“喏,你的宝贝疙瘩在那儿呢。”
任云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个角落放着一个明显是特大号的食盆。
盆边趴着一个熟悉的的身影————正是椰冻!
小家伙整个脑袋几乎都埋进了食盆里,正吃得欢快,小身子随着咀嚼的动作一耸一耸。
它那三条蓬松的大尾巴和后腿,因为吃得过于投入和满足,正不受控制地、有节奏地一翘一翘。
任云起都怀疑它下一秒会不会因为用力过猛,直接一个后空翻栽进那巨大的食盆里去!
看着这“岁月静好,唯有干饭”的一幕,任云起刚才那点关于“久别重逢、激动相拥”的想象彻底破灭了。
他走到食盆边,蹲下身:“椰冻?”
正在埋头苦干的椰冻动作一顿,抬起沾着些许食物碎屑的小脸。
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带着刚吃饱喝足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瞥了任云起一眼。
这陌生男的谁啊,不相干!
然后,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下巴搭在食盆边缘,继续专注地盯着盆里剩下的食物。
任云起:“???”
伸手直接拍了下椰冻的脑袋:“你这小没良心的,你爹我的声音听不出来了?亏我整天牵挂着你,想的饭都吃不好都瘦了!”
“咿唔!”椰冻这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