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守业摆了一桌非常丰盛的家宴,都是任云起和江年年爱吃的菜。
席间,他显然心情极好,也多喝了几杯,话也多了起来。
任云起正跟一根猪蹄子斗智斗勇,突然自己的手就被拽住了,一下子被扯了过去。
任云起:“???”
他一偏头,就看到了脸色发红、眼眶也发红的江守业。
任云起:“···”
好家伙,来了,醉酒男人深情时刻的前摇。
“云起啊…”江守业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江叔您说,云舒,往前台要一提矿泉水去。”任云起道。
江守业拽着任云起的手,另一只手啪啪啪往上拍,主打一个动情:
“江叔、江叔没用啊,帮不上年年什么了。我没什么大眼界,以前就只知道让她跟我练战技,总觉得把拳头练硬了、武器练熟练了比什么都强…差点,差点就耽误了她!”
果然。
任云起晃了晃被握住的手:“江叔,我听着呢。”
“嗝!好、好孩子。”
任云起的上道表现让江守业很满意,情绪更上头了,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后怕和自责。
“去了大城市,参加了比赛,才知道、才知道我女儿的天赋居然是灵植师!我以前连什么是灵植师都不知道…可叹不可叹?”
中年男人喝酒之后的表白,狗听了都要掉眼泪。
“爸!你说这些干嘛!你没耽误我!”江年年听得鼻子发酸,赶紧晃着他的胳膊,想阻止他再说下去。
江守业却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依旧看着任云起,带着恳切甚至是一丝请求:
“云起,江叔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将来的天地广阔得很。年年这孩子,倔,要强,但她不笨,真的…她悟性其实很好…”
任云起感觉自己的手被攥的更紧了。
江守业絮絮叨叨:“今后你要多带带她,多看顾着她点…别、别嫌她累赘,别丢下她一个人行不行?”
“爸!你真是喝多了!”江年年脸颊烫的厉害。
任云起没抽回手,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跟江守业碰了一下:“江叔,您放心。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呢。”
江守业看着他那郑重的样子,红着眼圈连连点头:“好,好!在一起好!互相照应好!江叔信你!信你!”
他总算是把手放开了,脱力一样靠回椅子。
江年年看着父亲,又看看身边的任云起,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
······
在家舒舒服服地躺了两天,当了两天“妈宝男”,期间任云起还回了一趟自己的高中。
没办法,学校给得实在太多了!
一场简短的演讲,跟这批同龄甚至比自己还大的学弟学妹们分享一下成长经历和战斗心得。
报酬相当可观,足够他把欠江年年的那五万块报名费给还上了。
至于校方隐晦提出的“和学校种子选手打一场指导表演赛”的邀请,则被他笑眯眯地拒了。
他任某人现在虽然缺钱,但在这个价位上,还是卖艺不卖身的————打表演赛放水哄小孩玩,那得加钱。
而且得加很多!
晚上,跟几个老同学小聚了一次,当天晚上回到家,任云起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
任云舒穿着印满卡通胡萝卜的宽大睡衣,一边毫无形象地挠着小肚子,一边打着哈欠从房间里晃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