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住宅区。
现在已经立冬了,吹来的风轻拍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屋子里暖气开的很足,暖洋洋的。
王秀梅推开房间门,在门口站了一下,等到身上那些从外界裹挟的寒气淡了些之后,才继续向里面走。
屋内,任云起躺在床上,被子热乎乎地裹着,呼吸均匀睡得正香。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副雷打不醒的架势。
王秀梅进门,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在房间里的小桌子上,任云起翻了一个身,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看着她。
“妈。”
“醒了,不再睡会儿?”王秀梅问道,顺手把他踢乱的被角掖好。
“不睡了不睡了,提的什么好吃的?”任云起咕咕哝哝地问。
“麻辣香锅,你说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跟你爸本来就打算吃个中午折回来的大席菜,谁想到你俩回来了。”
王秀梅习惯性的絮絮叨叨:“你妹妹说你这段时间吃的不太好,就想吃口油盐重的,我寻思大晚上的哪儿买去,好在楼下开了家麻辣香锅···”
“爱死你了妈!世上只有妈妈好,我有我妈我是宝!”
任云起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先是用力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发出舒服的轻响,用手随便挠了挠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
王秀梅提着袋子往外走,任云起趿拉着拖鞋跟着往外走。
任国栋正套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把大席菜加热,盛在大碗里端出来,满满一桌子看上去很震撼。
红烧肉、糖醋鱼、炖排骨…虽然都是回锅菜,但一加热,香味翻倍地往外冒,比刚做出来更入味。
任云舒已经在餐桌旁眼巴巴等着了,见任云起来,赶紧嘲笑道:“睡神附体啊你,睡了那么久!猪都没你能睡。”
“你不懂,等你有了我这经历就明白了···好吃!”
任云起夹了一块裹着麻酱的肥牛,热腾腾往嘴里一塞,呼哧呼哧感动的不行。
“就一个香锅,太夸张了吧?”一旁王秀梅笑道,顺手盛了碗米饭递给他。
“妈,我亏啊!这段时间我荒野求生,吃的那都是什么玩意儿。”
任云起又夹了一个甜不辣,吃的那叫一个香甜:“好吃!有味儿!”
“荒野求生?”王秀梅疑惑道。
“就是···”任云舒刚要说,任云起截过了话头:“就是比赛的一环,异次元空间战,因为涉及一些机密,所以在网上流出来的片段很少。”
他边说边往嘴里塞了块排骨,语气含糊笃定,听得王秀梅一愣一愣的。
“哦哦这样。”
王秀梅同志其实没怎么懂,但丝毫不影响她觉得自己儿子很牛逼!
她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任云舒碗里,又给任云起夹了一块,眼神慈爱得能滴出蜜来。
“前段时间,我跟你爸天天在电视上看你,哎哟打的真是吓人啊,又是雷啊又是火,这要砸人身上不得把人变成灰哟!”
王秀梅感慨,又有些自豪:“还好我儿子厉害!这些人都是花架子,什么精英,我儿子打的就是精英!”
“就跟今天中午这席面,非让我坐一把,我都说了不坐,直接给我按那里了。”任国栋也坐下说道。
“一把”是东海酒场的规矩,正对着门口的座位,地位最尊贵的人坐这个位置。
任国栋以前大多数坐的都是不前不后,不怎么尊贵也不需要端茶倒水,酒场小透明。
自从任云起出息了,他这个当爹的座位就一路向前。
一举起酒杯,还不等在脑子里搜罗点祝酒词,全桌就哗啦啦都站起来了。
任国栋一开始是很不习惯了,但现在也完全适应,甚至有些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