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掂量着手中刚刚抠出来的尸晶。
这东西约有拇指指甲盖大小，形状很不规则，表面粗糙。
颜色是一种浑浊的、仿佛掺杂了血丝的暗灰色。
任云起用大拇指肚反复搓了搓，感觉有股子阴凉潮湿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像是搓着浴室里长满霉斑的毛玻璃，既粗糙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滑腻。
他将其举到眼前，对着昏暗的光线晃了一晃，里面灰尘一样的絮状物飘来荡去。
“感觉就是变质的星兽星珠啊。”任云起道。
“嚯，那可差远了。”
薛宝峰闻言立刻摇头：
“星珠那是供能的，人家那什么纯净度这什么纯净度？尸晶这玩意儿能量属性阴冷死寂，与我们自身的星力格格不入，强行吸收有害无益。”
“所以就是用不到，没什么价值咯？”任云起问道。
“那倒也不是，真没价值导师能闲得慌让咱们千辛万苦收集这东西？”
薛宝峰道：“关键在于它的特殊副作用，尸晶内部蕴含着一丝残存的精神怨念和死亡时极致的负面情绪。
通过引导其中的能量冲击、磨砺自身的精神意志，可以有效提升精神力的韧性和强度。”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道：“但这过程绝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极端痛苦，而且危险不小！
一个把控不好度，或者贪多冒进，很容易就被那些破碎的怨念和负面情绪反噬，轻则精神受创，头痛欲裂好多天，看什么都重影；
重则心智动摇，需要休养很久，甚至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隔几年就有不信邪的愣头青把自己练傻的例子。”
“说白了，就是好东西，但也是毒药，得掂量着用？”任云起总结道，掂量着手中的尸晶。
这玩意儿是真的丑，不是什么邪异，纯粹的丑。
“你们说第一个吸收这东西的超凡者是怎么下得去手的？”任云起啧啧道。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或者说多走投无路？
“你以为几百年前的超凡体系和现在一样完善？有各种纯净的星珠、能量液和安全的修炼法门？”
何祺在旁边插话道：“那个时候资源极端匮乏，星兽对人类几乎是碾压！几乎所有东西都靠命去拼、去试。
但凡能跟能量稍微沾点边的东西，管它看起来多恶心、多危险，总会有一批又一批被逼到绝境的人抱着万一的念头，硬着头皮吸收来试试看。”
生存面前，没什么是不能下口的。
“那第一个吸收这东西的人怎么样了？”任云起追问道。
“疯了。”
何祺言简意赅：“据零星的史料记载，是被晶体里那些破碎混乱的怨念直接影响并污染了心智，变得狂躁易怒，最后彻底痴呆，没撑过半年就彻底废了。”
“这些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辈，没有他们的不断尝试，就不够构建出我们现如今的完整体系。”
盛夏说道，她显然也了解这些信息：“就因为尸晶的这些特性，所以学院和军方才会用它作为特定任务的奖励或兑换物，而不是普及开来的修炼资源。”
众人将手中的尸晶收起，目光再次投向这片更加压抑、尸气更加浓郁的空间。
还有一百颗，任重而道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