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去睡觉了,任云起还在乐此不疲的练习。
他之前很少玩光系符文,勾勒出的线条歪歪扭扭,完全谈不上盛夏那种流畅圆润的几何美感。
“咿唔!”
趴在一旁的椰冻叫了一声,那条金色的尾巴晃了晃。
“不用不用,我自己练,你不用动。”任云起赶紧道。
他可太清楚了,要是这小家伙一时兴起,来个【闪爆光球】助兴,那今晚营地所有人都得被强光闪瞎,也不用睡了,直接排着队找他治疗眼睛算了。
他屏息凝神,书写了第二个、第三个法咒,速度很慢,力求将每一笔都刻画得精准。
空中不时亮起一小段短暂存在后又迅速湮灭的光痕。
就在他第四次失败,正凝神准备第五次尝试时,旁边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黎世兴突然用国际语开口说道:
“区区十二咒,这么简单的基础法咒…你难道不会?”
他的目光紧盯着任云起那依旧生涩的动作,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荒唐。
似乎觉得看守这种连入门技巧都要反复折腾的菜鸟,完全是在挑战他的认知底线。
任云起动作没停,头也没抬,随口应道:“不会啊。”
“可我看见你手腕上的法杖了,四级的,舍得买的法师没几个。”
黎世兴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困惑更深:“你分明是法师,你们大学的基础课程到底是怎么教的?这种必修的防御咒文,你期末考试是怎么通过的?”
任云起这才停下练习,转过头,一脸坦然地摊了摊手:“我是新生啊。”
“···啊?”
黎世兴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他根本没法把“能进入联赛队伍”和“新生”这两个概念联系在一起。
任云起的人品一向很好,他觉得有必要解释得更清楚点,免得对方以为自己在耍他,便继续补充道:
“真的,我刚入学没多久,在学校里上课的时间,加起来还没和你们几位一起认识的时间长呢。”
“不可能!”黎世兴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震惊而拔高了些。
“嘘,小声点,别吵到别人睡觉。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资料网上挺全的,你们难道都不查一下的吗?”任云起脸上是真诚的疑惑。
这黎世兴好歹也是被自己干下去的,怎么连自己的基础信息都不知道?
黎世兴彻底沉默了。他那双总是透着冷硬和戒备的眼睛,罕见地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我、我只看了你的战斗视频。”
他莫名有点心虚,把任云起过往的战斗视频看完之后,就默认他很牛叉自己输得不冤枉,再加上队长也输了···
现在看来,自己和队长就是输给了这样一个连基础十二咒星技都要现学现卖、入大学还没几天的纯粹新人?
人家说“刚满十八岁”是玩梗,任云起是来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和极度挫败的情绪猛地堵住了他,噎的他难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哎呀,其实我也就是运气好···”任云起例行公事安慰。
黎世兴把脸更深地埋进阴影里,整个人仿佛又缩了一圈,彻底窝进角落,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自闭,彻底没了声音。
任云起眨眨眼,见对方一副“拒绝交流,只想独自消化悲伤”的模样,便十分体贴地不再打扰,转回头继续投入他那磕磕绊绊的法咒练习。
从最初的生疏笨拙,到逐渐找到一丝感觉,他练习得越来越专注熟练。
待到下一轮换班的时候,他已经能完整释放出【荆棘光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