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卫家的大宅却没有熄灯。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像拍电影一样,身着统一的黑西装,耳挂通讯器,沿着固定的路线一丝不苟地来回巡逻。
可就在这密不透风的戒备下,一团难以察觉的黑影,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开始了它的蠕动。
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滩流动的、浓度极高的黑暗,完美地融入了路径阴影之中。
缓慢而诡异,避开光晕,沿着视觉的死角,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宅邸里面。
一名保镖恰好巡逻经过,锃亮的皮鞋尖几乎要踩到那团蠕动的黑暗。
但那黑影只是微微一滞,旋即扁平、摊开,完美地隐匿于地砖的缝隙之间。
保镖毫无所觉,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空旷的庭院,继续迈着标准的步伐离去。
黑影继续向内渗透。它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绕过装饰用的喷泉水池,最终在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墙角下停顿。
它不再移动,而是在原地缓缓地盘旋、凝聚。
片刻后,黑影中似乎探出了某种无形的触角,精准地撬开了墙角一块略微松动的砖石缝隙。
微光一闪,一颗六棱柱形态的晶核被那黑暗包裹着取了出来。
晶核内部光华流转,蕴含着纯净而强大的能量,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呵呵,这些有钱人,为了保命,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苏爱金无声的冷笑,这些晶核是用来启动阵法的,专门用来对付外来寻仇的超凡者。
————可惜,对上的是自己!
黑影将晶核吞没,苏爱金再次蠕动起来,沿着自己提前探好的路线,向着卫璇的房间潜入过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余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他潜在黑影中,眼神冰冷的扫过房间。
柔软的地毯、精致的梳妆台、堆满昂贵玩偶的角落,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优渥却废物的生活。
“玛德,有钱人的破毛病。”
苏爱金就看不惯这种东西,什么小夜灯、软地毯,全都是有钱人令人作呕的毛病!
————而更离谱的是,房间角落竟还趴着一只娇小的白狐狸!
“啧,还有钱养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宠物?毛色倒是不错,扒了皮应该能卖几个钱。”
苏爱金完全理解不了除了看门狗和抓鼠猫以外的任何宠物,只有钱烧得慌这一种解释!
“这么多资源,堆给一个二十岁的一阶?呵,卫家真是钱多得没处花了,还不如拿来孝敬我!”
他的目光锁定在房间中央那张豪华大床上。
厚重的帷幔垂下,隐约能看到里面一个侧卧的人形轮廓,睡得正沉。
苏爱金的心跳略微加速,并非因为紧张,而是源于一种狩猎前的兴奋和对于“战利品”的贪婪。
“蠢货,死到临头还在做梦。”苏爱金内心嗤笑:“也好,让你在美梦里毫无痛苦地死去,也算是我大发慈悲了。”
经过那只白狐狸,这小玩意儿完全没有反应。
黑影开始凝聚,如同涨潮般无声地漫过地毯,向着大床涌去。
苏爱金的杀意在其中酝酿,只需一瞬,他就能像掐死一只小狗一样,掐死床上的卫璇。
他几乎克制不住那份扭曲的兴奋。
他痴迷于杀人,痴迷于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时那份惊恐却无法反抗的脆弱。那带给他一种无与伦比的掌控感和快意。
就像小时候,他曾经得到过一只小黄狗,小黄狗特别的可爱,胖嘟嘟的,呜呜嘤嘤地叫,冲着他摇着自己粗粗胖胖的尾巴。
————他杀了它。
他爱上了这种感觉。
“死吧!”
就在黑影即将触碰到床铺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