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王八蛋,长得真好看。
什么“身外之物”,什么“铜臭”,什么“我对钱没有兴趣”。
说这些话的人,有几个是真缺钱的?不过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变着法儿装逼罢了。
但任云起缺。
他是真的缺。
有时候半夜躺在床上,他都会恍惚——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被一个“穷”字焊死在了命格里?
人家都是什么“命格成圣”,怎么到自己这里画风就不一样了?
每次手里有那么几个零星的钱,管保马上就花出去,像是被什么穷神附体似的,周而复始,精准无比地把他打回赤贫的原形。
“这么急着走?再多留几天呗。常州还有几个地方挺有意思的,本来还想带你们去转转。”朱玉书在一旁挽留。
“不留了,去挣钱。”任云起道。
“别太辛苦了,实在累的受不了,就把腰子什么的一卖,以你的身体强度应该不少值钱。”朱玉书道。
任云起亲切地报以中指。
江年年要回魔都,说等比赛开了再去帝都现场看。任云起没耽搁,踏上一路向北的高铁,直奔帝都。
帝都高铁站人潮汹涌。
来自四面八方的列车在此交汇,无数资源、机会、形形色色的人,像血液一样汇入这颗庞大心脏————屹立于东方的超凡都市。
空气里吵吵嚷嚷,各种口音、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嘈杂、广播声混在一起。
还在车上时,盛夏的信息就来了,一个定位地址。
算算距离,从车站过去,不堵车的话,理论上顶多四十分钟。
但——这是帝都。
任云起探头望了眼站外堵得一塌糊涂、寸步难移的车流,默默活动了下肩膀和脚踝。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朝着那个方向,撒腿就跑!
“妈妈,你看,那个哥哥跑的好快!”一个被妈妈牵着的小女孩惊呼道。
“沃日,这路都堵成什么鬼样子了···我去丫咱开车还不如人家跑得快!”一个司机拍着方向盘骂骂咧咧。
“好帅的线条,练长跑的,小腰没一个不带劲的,斯哈斯哈。”有路人小声跟同伴嘀咕。
同伴不屑:“嘿这臭外地来要饭的,跑这儿来充什么大?”
任云起什么都听不清了。
风刮过耳畔,身体逐渐发热,血液奔流的速度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锻体后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种程度的奔跑对他来说不是负担,反而像是一种释放。
他甚至越跑越轻盈,越跑越痛快,直到抵达目的地门口,刹住脚步时,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任云起到的时候,联赛二队的成员基本已经到齐了,训练场边还站着几个生面孔。
盛夏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这几位是帝都大学的学生,过来参观训练的。”
任云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去,却敏锐地察觉到,从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那几道视线就毫不避讳地钉在了他身上。
从上到下,来回扫视,毫不掩饰。
那眼神里的意思,太直白了,任云起想看不懂都难。
说白了,就是不服气。
他们不服气为什么自己能进二队,而他们这些帝都大学的高材生,却只能站在边上看,只能在观众席上拍手吆喝,当个背景板、NPC。
“任云起,你好。”
一个面色粉白、长得挺斯文的男生率先走出来,伸出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叫武平,算是你的粉丝,一直特别想找个机会跟你切磋学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