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江年年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任云起一会儿。
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江年年轻轻掀开病床被子的一角,自己侧身坐在了床沿。
她小心翼翼地将任云起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还带着一些薄茧,江年年纤细的手指轻轻收拢,将他微凉的手包裹住。
她的目光落在他沉睡的脸上,眼圈又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呼~~~~~”
江年年视线有些模糊的时候,耳旁响起了那个让人心安的声音:“别哭了,我又没死。”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江年年猛地回神,心底那点酸楚瞬间被一股又气又恼的情绪冲散。
她赌气般地瞪着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等你身体好利索了,看我不揍你!”
任云起失笑,伸出手,把她脸颊上的眼泪擦去:“饿了,有什么吃的?”
“给。”江年年从CR里拿出营养液。
任云起接过来,倒在嘴里咽下去,一种熨烫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咂咂嘴:“没味儿。”
“有命喝就不错了!让你逞强,你一个三阶跟人家四阶拼什么?”江年年没好气地收回空管。
任云起嘿嘿笑:“我这不赢了一场吗?对了,我晕过去之后呢?”
“比赛终止了,宋院长要投诉,金世允这场比赛百分百判负。”
江年年道,看着任云起的表情格外复杂:
“也就是说,你一个三阶,硬是换下对面两个四阶,而且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老任,你这回…是真的一战成名了。”
任云起羞涩一笑:“其实也没那么好啦···”
事情处理地比任云起想象的更快。
尽管韩国领队一个堂堂大男人,恨不得当场抹眼泪,各种低声下气的哀求,但宋强还是冷着一张脸举报了。
视频证据确凿,而且还是多视角,金世允吼那一嗓子的时候连视频都“滴————”一声发出尖锐爆鸣。
因此,几乎没费多少周折,裁决便尘埃落定:
金世允,本轮比赛判负,个人记录记大过留队察看,若再有任何违规行为,即刻遣返韩国并处以全球禁赛的重罚。
另外,赔受害者任云起精神损失,合计华夏币一百万元。
任云起挺满意,这可是一百万,把现在的应届大学生拆成零件也卖不了这么多钱。
区区一百万,金世允自然不放在眼里,有些事比这一百万更让她恼火。
就是这两场战斗视频,火了!
全球范围内的火了!
原本,全球联赛就是目前关注度最高的比赛,哪个队的花边新闻都能上个小热搜的程度。
而这边更劲爆。
一向抗拒改造手术而历年成绩不佳的华夏,一个三阶上场把两个四阶当狗耍!
那堪称万花筒一样,兼具凶悍和艺术感的战斗方式,随便一个人剪辑一下,配上一个燃点的BGM,播放量都能轻松破万!
————要知道,这才区区一天而已!
“真没事,我现在好着呢···不用给我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