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那儿,想考上好大学?先得砸进去天文数字的钱进顶级补习班!
没有那些名师手把手教、没有没日没夜的特训辅导,你连高考的题目长什么样都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她放下筷子,眼神有些飘忽,回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我上中学那会儿,我每天都要熬到后半夜,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就为了啃那些鬼画符一样、连纹路都认不全的复杂法阵图文!
我甚至怀疑,要不是超凡觉醒卡死在十六岁,小学的时候我就得开始练习六咒、甚至十二咒级别的星技了!那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江年年给她倒了杯茶水,尹书元道谢,端起杯子咕咚喝了一大口,长长喘了口气:“抱歉,我声音太大了···
我只是想说,在我们那里,天赋是不值一提的东西。只要有钱就有一切!”
她伸出手,掀开衣袖。
灯光下,她原本光洁的小臂内侧,赫然显露着一条极其纤细、颜色略深的笔直纹路,像一道被精密缝合的拉链。
透着一种冰冷的、非自然的质感,仿佛沿着这条缝,就能把皮肤像礼品盒一样“掰开”成两半。
“我听说,你们不允许改造手术。”
尹书元笑了,火锅的热气熏得她脸颊红扑扑的,跟喝醉了一样:“当初为了双臂改造,花光了我们家所有的积蓄。
还有其他地方,呵呵,你们可能体会不到那种感觉,每次生了病,不是吃药而是更换零件,就像机器人哈哈哈。”
任云起和江年年对视一眼。
任云舒共情了,狠狠吸了下鼻子,眼泪汪汪的。
“爸爸答应我了,如果这次大赛我能拿到足够好的名次,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就给我自由。
否则、否则我就得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任由他们挑选,嫁给某个能帮他往上爬的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打开了泄洪闸门,把积压多年的怨气一股脑儿倾倒出来。
尹书元的状态有点奇怪,就像是长期不沟通憋坏了一样,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掏了个干净。
“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任云起问道。
“不、不用,你们先走,我有人来接。”
尹书元打了个带着羊肉味的饱嗝,拿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过了不长的时间一个分头男生匆匆赶过来。
分头男生长得也不算很帅,但没有那种紧贴头皮油光闪亮的顺产头,看上去也算顺眼。
“欧巴~”
尹书元抬着头冲着对方娇憨地笑,分头男生无奈地付钱领着她离开。
“啊~这就是爱情啊~“任云舒双手捧心,露出一脸姨母笑。
一扭头,却发现老哥和年年姐用同款姿势亲亲热热走了,急的大喊一声:“等等我呀!”
爱情,一点都不好!
单身狗没人权是吧?
······
翌日。
擂台赛开始。
巨大的2号斗场,环形座位拱卫在四周,中间的擂台穹顶笼罩着蓝色的防护罩。
任云起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在他后面几排,江年年一众少年班的人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看着比赛。
“人不多呀。”韩在宇环视一圈,嗤笑一声。
“正常,人要是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下不来台。”一旁的金世允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