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任云起早早来到法师系的教学楼，他来到的时候，现场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哼。”
一个刻意拔高、带着浓浓挑衅意味的鼻音响起。
任云起偏过头看，胡月正抱着手臂，表情不善地盯着他。
任云起笑，这状元总给他一种很想欺负的感觉。
就是那种，想用绝对的实力彻底击溃她，亲眼看着她那高高在上的骄傲面具崩塌，最好能痛苦到眼泪混着清水鼻涕一起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的样子。
除了她以外，那位被任云起当工具人用了的风法师赫然在列。
只不过当任云起看向她的时候，她下意识避开了眼神，搞得任云起真跟反派一样。
等学生们来的差不多，把阶梯大教室塞得满满当当的时候，从门口走进一个中年男人。
法师系院长，宋强。
宋强一进来就板着那张脸，阴恻恻的目光刀子般扫过全场，开口就是一句经典开场白：“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学生们噤声，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搭腔。
“瞧瞧你们的大乱斗，除了够乱，还有半点值得称赞的地方吗？”
宋强手指在人群中虚点，点到哪个地方，那一片的学生就下意识耷拉下脑袋。
“除了个别人表现还可以以外，剩下的人一个比一个糟糕！讲真的，如果不是校规不允许，我早就让你收拾行李滚出魔大校门了！”
一通毫不留情的训诫，把众人喷得鸦雀无声、噤若寒蝉之后，宋强似乎也懒得再多费口舌，转入正题：
“行了，废话少说。这次，我们几位导师会根据你们大乱斗的积分排名，以及你们在比赛中的实际表现，来择取学生。”
“一旦选中，非原则性问题不可更改！”
门口，有五位导师走了进来，站在宋强的两旁。
“我们几个导师的条件、侧重、授课风格，都发到了你们的CR里，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选中了直接坐在导师前方的座位区域！”
教室里安静的吓人，只剩下亮起的CR屏幕和手指快速划动的细微声响。
学生们眉头紧锁地反复对比资料，小声地与邻座交头接耳。
毕竟，导师实力强是一回事，合不合适、教得好不好，又是另一回事了————
大学念PPT搞翻转课堂的讲师，单纯从“传道授业”这个角度来看，远不如初高中甚至是小学老师。
任云起没什么好纠结的。他没看CR，目光在几位导师身上转了一圈，便径直起身，目标明确地走到宋强面前，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宋强打量着他，表情依旧冷硬：
“想清楚了？我可提前告诉你，在我这儿，别指望我会像保姆一样手把手追着你喂饭。
基础的东西，我会让你师兄师姐带你们。而且我对学生的要求很严格，达不到我的标准，平庸混日子的，趁早死了毕业这条心！”
这话一出，旁边原本想凑过来的学生脚步停住了，开始纠结了起来。
任云起看了他们一眼，啧，还是太年轻，没有经历过真正畜生导师的洗礼。
不会压榨学生完成自己的项目挣元子。
不会让学生在家里当免费保姆接送孩子。
不会腆着脸皮要学生独立完成的论文的一作。
卡你毕业是因为你不优秀而不是太优秀。
————这还叫严格？这分明是头顶光圈穿着纸尿裤背上两个洁白小翅膀的天使老baby啊！
“想好了，我就想在您手下学习。”任云起笑道。
宋强不再说话，表情也不再那么冷硬，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也要选你。”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胡月直接坐在和任云起一排，但离他最远的一个座位上。
宋强扫了她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很快，更多的人也选定了自己的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