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他们心中强大无比、被视为武馆未来新星的师兄,此刻竟像个沙包一样被一只星兽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这世界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就在他们震惊失语的时候,一阵极其难听的怒骂声从不远处炸开,清晰地传了过来:
“靠!郝飞你踏马是吃屎长大的吗?会不会打架啊?!我艹你大爷的!连个任云起都打不过,你特么怎么不去死?!”
“还吹什么武馆新星?新你妈个星!我看是武馆之耻!垃圾!废物!老子白看好你了!我艹!”
两人猛地转头,只见汤文轩正站在座位上,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边被刺的流眼泪一边指着擂台方向跳脚大骂。
他骂得极其难听,唾沫四溅,从郝飞本人骂到武馆,再骂到他祖宗十八代,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两人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打不过任云起那个怪物,难道还收拾不了你这个满嘴喷粪的喷子?
汤文轩骂累了,也不想再看台上任云起大展神威,气忿忿起身向外走,浑然不知两道阴影跟上了他。
······
“任云起胜!”裁判终于叫停比赛。
郝飞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松了一口气,勉强睁开那双红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体面一点。
就在这时。
“圣熊之拥。”一道在强光中并不怎么起眼的蜜糖色光芒抚上了他。
红肿褪去,刚才还被灼的几乎瞎掉的眼睛涌上清凉,面前的景象也渐渐清晰。
“你···”郝飞复杂地看着任云起:“谢谢。”
他又不是傻子,人家给他脸,自然要兜着。
“你选择了一个最不适合你的对手。你的遁影和毒雾,对上其他类型的对手,哪怕是硬实力比我更强的,都有可能发挥奇效,至少不会输得这么…”
任云起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么毫无悬念。偏偏遇上了我,被克制得太死了。”
他的笑容很有亲和力,与赛前垃圾话环节里那个句句扎心、阴阳怪气的家伙判若两人,看的郝飞一阵恍惚。
不管怎么说,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输了就是输了,我不找理由。”
“规则我清楚,接下来这几场小组赛,只要我一场不输,照样有机会晋级!到时候我们再战!”
任云起笑着点头:“我等着你。”
也就在这时,擂台上方那几块因为强光过载而短暂失真的巨大转播屏幕,终于刺啦闪烁了几下,重新恢复了工作,恰好把这一幕拍下来。
这非常有竞技道德、非常正能量的画面也是引起了观众席的一阵掌声。
郝飞心情复杂转身离开,从观众席上走下来,想找自己的师弟师妹,却愕然发现两人都不见了。
人呢?
······
另一边,一个消防通道里。
这里没有监控探头,光线昏暗,只有紧急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绿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陈旧油漆混合的沉闷气味。
“呃啊——!”
汤文轩被狠狠踹在腰眼上,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结结实实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沉积了不知道多久的灰尘扬起,呛得他直咳嗽。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头发就被薅了起来,那股力量之大,几乎要把他头皮都扯下来,强烈的刺痛逼得他不得不仰起头,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试图看清袭击者的脸,但对方的面孔完全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两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