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自忖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在马路上不扶老奶奶都浑身刺挠的那种。
更何况，姚晶又是一个很上道的妙人，不白嫖，酬金二十万。
“我需要一个大致的位置。”
任云起道：“如果是整个魔都范围，那我真干不了，二十万不够在超凡联盟挂个悬赏的。”
“这你放心，虽然银月狼挣脱了通灵契约，但作为曾经的通灵师，汤文轩还是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和模糊方位的。”
姚晶连忙说道：“银月狼，现在就在横沙岛！”
横沙岛，魔都东北部，长江口的位置。
和前世的旅游胜地不同，这一世的横沙岛是蛇类星兽【鬼面水蛇】、元素生物【水伥】的地盘。
“危险系数有点大啊。”
任云起啧啧道：“你看看，鬼面水蛇擅长毒素、水伥擅长精神攻击，我任云起最怕的就是这两样啊！”
“二十万只是定金。”姚晶道。
“但话又说回来，星兽流落在外，终究是个不稳定因素，就算不吃人，踩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任云起正气凛然：“这件事，尽管交给我！”
事实证明，有大钱赚的情况下，人是不嫌累的。
任云起甚至都没等第二天，一翻身就从床上坐起来，哼着小曲儿去和姚晶汇合。
江边的夜风格外凛冽，带着长江特有的水腥味。
约定的地方有些偏僻，只有昏黄的路灯投下摇曳的光斑。
姚晶裹着一件厚实的黑色大衣，身影几乎融在阴影里。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缩着脖子的人影。
“你把他也带上吧。”姚晶指着旁边人说道。
任云起打量这人，好奇道：“老大爷你哪位？”
“是我。”对方一抬头，吓了任云起一跳：“汤文轩？”
汤文轩现在的样子，就像条被抽断了脊梁的野狗，完全没有之前张扬嚣张的模样。
眼窝深陷，即便光线这么暗，任云起也能看出他那两颗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珠。
“你怎么成这模样了？”
“都是因为那头畜生！”
汤文轩指关节捏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等找到之后，我一定要亲手宰了它！剥它的皮！抽它的筋！生吃它的肉！”
“行了，闭上你的嘴！”姚晶警告了一句。
汤文轩不说话了，只是紧绷的咬肌暴露了他的心情。
“我再啰嗦一句，这件事一定一定不能被别人知道，尤其是超凡联盟。”
姚晶叮嘱道：“最好的结果，是控制住银月狼，让它重新和汤文轩签订契约。
如果实在做不到，当场格杀也可以！”
“知道了。”
甲方的要求，任云起一向还是很尊重的。
······
因为星兽的缘故，前往横沙岛的基本都是由超凡联盟管制，登船要写申请讲明理由。
“我们怎么办？”汤文轩吸了吸鼻子，冬天的魔都还是很冷的。
“游过去。”任云起头也不回，沿着布满湿滑青苔的江堤继续往前走，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去楼下便利店。
“啊？”汤文轩惊得差点跳起来，本就憔悴的脸更白了，“你开什么玩笑！这江水！还有水伥！”
“开玩笑的。”
“···啊？”
任云起沿着江边走，汤文轩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夜色深沉，魔都的江景美的醉人。
除了江景之外，入夜的魔都，自有一番和白天不同的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