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封紧急军情送到了皇帝和朝堂诸公的手上。
“神龙教叛军和梁山叛军表面互相撕咬,背地里结成同盟,已经打败了阻挡在淮南东路的朝廷军,长驱直入,直指东京!”
事实证明,这些叛军并没有朝廷想象的那么傻,他们同样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神龙教和水泊梁山在狗咬狗,但实际上两家背地里早已经悄悄结成了军事同盟。
如今朝廷安排的淮南东路的大军被偷袭,兵力溃败,十不存一,而没有了阻挡之后的叛军长驱直入,距离东京城只剩两百里。
这个时候想要再调集地方和边军来回防已经来不及。
没有办法,猝不及防之下的老皇帝只能紧急将京城周围剩下的禁军调入东京,打算进行长期的守城之战,以待地方上和边疆的大军回援解救。
而随着局势急转直下,当禁军开始进入东京城,这座以往繁华的城市瞬间戒严,百姓们不得不开始缩在家中,粮食等各种物价开始坐火箭般飞速上涨。
以前隐藏在繁华底下的恐慌危机感,终于在这座北宋的心脏彻底爆发。
尤其是当叛军到来,将整个东京四面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时,这股恐慌感更是直接来到最高峰……
……
入夜。
东京城,西城门上。
今天是守城的第一天,所以将士们都还精神头十足,无比认真。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敢不认真,小心本将军我扒了你们的皮……”
负责守卫西城门的将领带着亲卫从城墙上走过。
看着两旁一脸严肃认真的士兵,心中微微点头。
有这些靠谱的精锐禁军在,加上东京城加固加厚加高的城墙,就凭那帮乌合之众,他自信就算给他们一年的功夫,都别想攻入东京城半分。
而只要等到地方上的大军收到消息,然后抽出手来,很快就会回援,到时候配合东京城的禁军里外夹击,消灭这些贼寇不过是……
“杀啊……”
“冲过去……”
正当这个将军心中已经开始幻想起凭借这些叛军建功立业,封侯拜相美梦的时候。
不远处突然燃起火光,并且传来一阵阵喊杀声。
居高临下可以看到远处一伙黑衣人从城内冲出,正快速朝着守卫城门的大军方阵冲来。
“一群王八蛋,居然敢来老子看守的城门惹事!”
看到这伙想要冲击城门的家伙,将军眼中凶光一冷。
“去,给本将军碾碎他们!”
他大手一挥,正要朝下面走去。
结果下一秒,一抹银光突然从他的喉咙上划过,鲜血从伤口蜂拥而出。
“你,你们……”
他死死地捂着脖子,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几个手持染血匕首的亲卫们。
这些人都是他从本家带出来的族兄弟,是绝对可以信任的心腹,不然也不会成为他的亲卫,结果他们居然都背叛了他?
“啊啊……”
“阿明,你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
与此同时,整个西城门上。
那些正兢兢业业,无比认真守夜的士兵,也全部都稀里糊涂的被身旁的同袍给背刺了一刀。
于是整个西城门周围都乱了起来。
而在趁乱之中,有人彻底打开了西城门。
“将士们,冲啊……”
城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宋江一声令下,其余梁山一百零八好汉带领着骑兵跟随他直接冲进城中。
很快,在一阵阵响彻天际的喊杀声中,西城门被叛军彻底掌控。
然后外面的叛军大军长驱直入,快速冲进东京城中……
……
第二天。
一些临街的百姓通过窗户门缝悄悄观察。
他们惊恐的发现,街道上巡街戒严的士兵已经换了一拨人。
与那些气度威严,装备华丽的禁军相比,这批士兵头上系着红巾,军纪严明,对周围的百姓秋毫无犯,不管是气度还是装备,都不输于之前的禁军。
再联想到昨日夜里,那一阵阵冲天的喊杀声。
一些聪明的人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
“唉……”
盛家。
盛明兰的父亲盛纮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伙,将整个盛家所有出口堵住的系着红头巾的士兵,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挂满愁容。
他只是个五品的小官,在整个东京城里只是个小人物。
所以昨夜东京城内发生大战的时候,他正好‘被迫’在家中休息。
当时,整个盛家所有人都处在惶恐不安之中,即便是他也只能缩在家中等候消息,并且做好随时带家人出逃的准备。
结果没成想,等着等着就突然等来了一伙系着红头巾的叛军。
这些人一出现,就将整个盛家全部包围了起来。
但让人奇怪的是,这些叛军对盛家秋毫不犯,并没有冲进来烧杀抢掠。
这让当时差点直接被吓死的盛家众人稍微松了口气。
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整夜的时间,外面已经完全听不到任何打杀声,静悄悄一片。
结果这些系着红头巾的叛军依旧守在盛家门外,没有打搅盛家,却也不让他们离开,然后又始终见不到禁军出现的身影。
这让盛纮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一颗心也在不断往下沉。
“老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盛纮的正妻‘王若弗’惶恐不安地朝他问道。
而此时其他人,例如妾室林噙霜,二子盛长柏,三子盛长枫,四女盛墨兰……六女盛明兰,还有盛老夫人,这一大家子都聚在一起,一同用不安的眼神看着他这个一家之主。
“唉……”
面对家人们不安的目光,盛纮无力的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如今还能怎么办?咱们除了等着,也别无他法了!”
与此同时。
不仅是盛家,整个东京城里的高门大户,高官权贵,全部都被一伙红头巾士兵给禁足在家里。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休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