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灵墟界的真君们同样将怒火倾泻在那些被攻破的异界据点或联军小股部队上。
剑光所至,妖云溃散,煞气弥漫,佛国焦土,雷霆万钧,魔巢成灰。
每一声宗门护山大阵崩碎的哀鸣,每一次凡人国度无声湮灭的惨剧,每一座依附界天祖脉被斩断的法则悲鸣……
都如同滚油般泼入那本就沸腾的量劫熔炉。
劫气冲霄!
量劫沸腾!
整个太华灵墟界的天空,不再是云层,而是粘稠得如同实质,翻滚不休的惨白色劫煞血云。
它沉重地压在每个生灵的心头,金丹真君亦不能免俗。
劫气无孔不入,侵蚀着灵力,扭曲着法则,更可怕的是,它在疯狂地催化着仇恨和杀戮的欲望。
低阶修士稍有不慎,便会被劫气侵蚀,走火入魔,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
前线战场上,双方修士的厮杀更加惨烈疯狂,往往同归于尽,血肉神魂都成为劫气的养料。
徐云帆也不断调控四象锁天寰宇大阵,在四洲之地不断以大阵之力截杀异界金丹真君。
他盘坐云台,紫金道袍无风自动,体内小周天循环轰鸣,磅礴的力量蓄势待发,手中印决不断打出。
如果不是有他布下这座囊括四洲的大阵,太华灵墟界的状况恐怕还要比现在惨烈一百倍。
他不是救世主,更不是菩萨,但他比谁都清楚,多摩一旦陨落,菩禅净土崩盘,西洲失守,战火立刻就会毫无缓冲地烧到东荒边缘。
他再自信,也不认为凭借两座大阵就能硬扛五六个如狼似虎的金丹后期大真君加上如蝗虫般的异界军团。
他在等,等一个变数。
“万乘剑宗的老怪物呢,纯阳祖师背后不可能没人,元始宗那些深入苦海大真君为何也不现身,普度都能活几万年,宗门里会没几个压箱底的老古董?”
徐云帆心中念头飞转,“多摩秃驴都打成这样了,他们还能坐得住,真等着捡死鱼不成?”
然而,西洲的毁灭风暴即将落下,那足以让界天沉沦的恐怖力量即将爆发……
徐云帆等待的元始宗或万乘剑宗隐世老怪,依旧杳无踪影。
就在徐云帆眉头紧锁,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甚至开始衡量是否要动用东荒积蓄之力,远距离给西洲战场添点变数时。
嗡!
笼罩东荒的紫霄玄穹屏障,那由周天星斗与大五行雷域构筑的坚固光膜,毫无征兆地荡漾起一片柔和却无比坚韧的清辉。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烟火气地穿透了这足以阻拦金丹后期大真君的惊世屏障,如同穿过一层薄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镇岳坪上空,徐云帆的云台之前。
来人身着元始宗标志性的玄色道袍,样式古朴,边缘绣着晦涩的八卦云纹。
面容依旧是那副古拙平和的样子,眼神温润深邃。
只是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道髻略显散乱,玄色道袍的下摆沾染着几点不易察觉的暗红印记,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和法则湮灭后的余烬味道。
正是元始宗执掌者,普度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