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该是喊杀震天、能量狂暴对轰的惨烈战场,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被宏大得令人心悸的法则轰鸣取代。
目光所及,除了太华灵墟界的修士依托着宗门大阵或真君庇护的区域尚算完整,原本铺天盖地,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其他大界天修士大军,此时此刻竟然被彻底净空了。
视野之内,广袤的战场上,只剩下大片大片被雷霆犁过、被重水浸泡、被烈火焚尽、被庚金切割留下的的恐怖地貌,以及如同蛛网般密布的空间裂痕,正被天地法则缓慢地修复着,发出“嗤嗤”的微响。
残肢断臂,破碎的法宝碎片稀稀拉拉地散落其间。
浓郁的血腥气混合着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空间被撕裂的臭氧味弥漫,让普度真君眉头轻蹙。
眼下,除了太华灵墟界的本界修士依托大阵或真君庇护形成的一个个孤岛尚存,其他大界天的修士稀稀拉拉的,少得可怜。
偶有一些漏网之鱼,也如同惊弓之鸟,在四象神兽威压的缝隙中仓惶逃窜,再不复之前的凶悍气势。
整个战场似乎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清扫。
看到这一幕,刚从彼岸苦海那等凶险之地脱身,还拖着十几位俘虏的普度真君的脸上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愕然。
他进入苦海拦截这些试图偷袭元始宗后方的异界真君时,外界的战斗才刚刚打响,异界联军还气势如虹,他心中还有忧虑是否能挡住。
这才过去多久,怎会变成这般炼狱景象。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负手而立,立于长空之中的身影,徐云帆。
普度真君心中瞬间了然,除了这位掌控东荒大阵的神霄师弟,谁还能有如此改天换地,瞬间清场的恐怖手笔。
饶是他道行深湛,心潮也不禁泛起波澜。
而那些刚被他从苦海拖出来的金丹中期俘虏真君们,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震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身陷苦海,与普度真君在彼岸苦海中搏杀,本以为外界联军正以泰山压顶之势碾压太华灵墟界,胜利在望。
谁能想到,脱困后看到的竟是己方联军近乎全军覆没的惨状。
那覆盖四野,法则具象化的四象神兽,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他们这些刚从苦海挣扎出来的金丹中期都感到心胆俱寒。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其中一位俘虏,来自天宫界,气息萎靡却仍带着一丝雍容贵气的司辰真君,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感受着战场上残留着属于无数低阶修士和部分金丹同僚陨落后的怨煞之气,再联想到自身被擒的屈辱,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猛地抬头,不顾自身重伤虚弱,运起残余法力,对着太华灵墟界一方发出悲愤欲狂的怒吼。
“何人?!!”
声音嘶哑,充满愤懑。
“是何方神圣如此不顾面皮,行此下作之事,以堂堂金丹中期之尊,屠戮我等界天低境修士,坏我道基苗裔,如此不要脸面,以大欺小,行径卑劣,与魔头何异?!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道义?!太华灵墟界,便是如此待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