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云脸瞬间凝固,翻滚的云气如同被冻结。
一股远比之前被洞穿手掌更暴怒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云气中酝酿。
徐云帆的话,结合那来自巨留界方向的求救波动,瞬间让他明白了。
自己此次出手,正好给了他人机会。
那该死的秃驴多摩,趁他真身降临东荒施压,竟然真敢去偷他的老巢。
菩禅净土!
“多摩!!!”
一声蕴含着无尽暴怒与憋屈的咆哮,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震得整个东荒的大阵光幕都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的愤怒,简直要焚尽八荒六合。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撂下。
那残破的云气巨掌瞬间崩散,化作漫天流云。
巨大的云脸也急速收缩淡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原地一道骤然裂开,又急速弥合的漆黑空间裂缝,以及裂缝中一闪而逝的恐怖气机。
这位不可一世的外道大真君,走得分外干脆,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巨留界是他的成道之地,是他力量的根本源泉,更是他未来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元婴道主之境的最大依仗。
一旦有失,根基动摇,道途断绝绝非虚言。
毕竟没了一座大界的根基,那么也意味着他已是无根浮萍,身上得证的金丹根本没有任何依托。
相比之下,在东荒这个硬骨头这里耗下去,和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死磕,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愚蠢至极。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徐云帆那万丈高的三头六臂法相缓缓收回手掌,周身沸腾的道果之力与法相光辉也渐渐内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对抗大真君时消耗的精气神都吸回来。
东荒边缘,那层由周天星斗与九重雷域共同构成的紫银光幕,在大量法宝级的阵盘、数不清的阵旗和数件灵宝的填补下,光芒虽然依旧略显黯淡,但结构已然稳固下来,缓缓流转着。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被巨掌余波蹂躏得满目疮痍的大地,尤其是那座被硬生生磨平成镜面的六万丈巨岳废墟,又瞥了一眼虚空中因阵旗爆裂和灵宝嵌入而残留的能量乱流。
脸上那丝嘲讽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是更深的凝重。
量劫彻底开启了。
东荒虽然偏居一隅,但也绝对无法幸免。
劫气,是需要死无数的修士才能彻底消弭。
“算你跑得快。”
徐云帆低声自语。
他抬手,用拇指随意地抹去嘴角那抹刺眼的紫金血迹,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恢复平静却暗流汹涌的天穹。
“一个外道的大真君就差点掀了我的桌子,多摩那尊大菩萨,还有元始宗的、万乘剑宗的大真君是不是会更强,这量劫的火,看来是压不住了。”
他喃喃着,三张法相面孔上,怒目者更显狰狞,沉凝者愈发深邃,漠然者则是一片冰寒。
“这才只是开场锣啊,家底都掏空了大半,接下来,是真要勒紧裤腰带,玩命了。”
他缓缓降落,万丈法相缩回正常身形,赤裸的精悍上身雷纹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