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难道他就一点不顾及金丹真君的脸面?被人在家门口挑衅,竟能忍气吞声缩回去?”
“脸面?”
沙哑声音嗤笑一声,满是讥讽。
“在元魔宗的字典里,面子这玩意儿值几个钱?要是能换来一枚高品阶的道果,别说面子,你让他跪着叫爷爷都行。
那些家伙,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天宫界联手巨留山那群蛮子突袭元魔宗老巢都铩羽而归,反倒让徐云帆在东荒立稳了脚跟。
此獠已成气候,单打独斗,怕是谁撞上他那两座乌龟壳般的大阵都得脱层皮。
看来,我们这些散兵游勇,也得暂时放下成见,抱团取暖了。否则,真要被这初生牛犊,一个个收拾干净。”
阴鸷声音深以为然:“量劫劫气你感觉到了吗?越来越浓了,再不想办法宣泄,你我迟早被这污浊劫气蒙蔽灵台,到时候道心蒙尘,别说超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东荒,徐云帆根基最浅,看似是块肥肉……”
“肥肉?”
沙哑声音打断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那也得看是谁嘴里的肥肉!他那两座大阵,一座接引周天星斗,威能莫测,另一座虽未显名,但观其引动的地脉之力,浩如烟海,而且还未尽全功,我能感觉到神霄之力尚未出来。硬啃?崩掉满嘴牙都是轻的!
等吧,让天宫和巨留山再头疼去。先出头的椽子先烂,没人愿意当那第一个撞上铁板的冤大头。
徐云帆,我们得找到他的七寸才行。”
二人在苦海深处商议一阵,终究得不出任何有用信息,也就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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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霄山巅,雷霆大殿。
徐云帆盘坐云台,身侧星灵幡幽光流转。
他双目紧闭,眉心处一道紫金雷纹却灼灼生辉。
万劫神霄镇运藏神秘术运转到极致,神念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刻刀,在如今混沌如沸粥,粘稠似浆糊的天机乱流中疯狂不断剥离,推演自身想要的。
“敢埋伏我?!”
徐云帆猛地睁开眼,眸中紫金雷火轰然炸裂,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怒直冲顶门,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娘的!果然差点着了秃驴的道。那苦海深处,何止大觉秃驴一个,分明是设好了杀局,等着老子往里跳!”
一想到若真被激怒,一头撞进那隔绝现世,法则混乱的彼岸苦海,面对数位同阶甚至更强存在的围攻。
饶是他道心坚如磐石,后背也惊出一层冷汗。
到时候自己呕心沥血,顶着元始宗的压力,好不容易在东荒打下这点基业,怕是真的要顷刻间灰飞烟灭,门下那些刚收拢的妖圣、弟子,转眼就得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
“不行,慢一步就得遭殃!”
徐云帆霍然起身,在殿中踱步,雷纹道袍无风自动。
他目光穿透重重殿宇,投向莽莽东荒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