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帆悬于自身洞天之下,周身沐浴在洞天反哺的磅礴道则灵光之中,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梢,眼神平静无波。
他并未言语,心神完全沉浸在洞天高举,虚空不坠的玄妙境界里。
意念微动,感知已无限蔓延,仿佛触摸到了天地运转的脉络,甚至能遥遥望见那横亘在现世之外的冥冥之地。
苦海。
那地方,似乎才是金丹真君中期之后,道行真正增涨,寻求超脱的唯一地方。
在那里,比拼的不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对大道法则的领悟深度与道果本源的韧性根基。
普度真君看着徐云帆身上那节节攀升,已然无法逆转的突破气息,以及那稳固悬空的洞天星辰,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天意如此,强阻不得。
这徐云帆的运道和手段,着实一次次超出了他的预估。
嗡!
就在徐云帆身上那金丹中期的浩瀚气机彻底稳固,如同新星耀世般辐射开来的瞬间。
斗姆大帝的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枚散发着令她也感到隐隐威胁的新生紫金洞天星辰,又扫过刚刚从苦海杀出,气息渊深似海的普度真君。
御极大帝未能拖住此人,自己独对元始宗两大真君,其中一位更是新晋中期,气势如虹,此地已成危局。
念头电转间,斗姆大帝当机立断。
足下那奔涌的星光长河猛地倒卷,裹住她风华绝代的身躯。
没有半句废话,身影瞬间变得虚幻,下一刻,已然撕裂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星光碎屑缓缓飘散。
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神霄山巅,只余下新晋金丹中期的神霄真君徐云帆,与神色复杂难明的普度真君,以及一片狼藉却劫后余生的战场。
徐云帆目光如渊,沉沉落向已无还手之力的苍溟。
这位天宫界的斗枢宸极真君,此刻法袍破碎,气息萎靡,脸上挤出的笑容比淤泥还要苦涩僵硬。
徐云帆甚至懒得言语,右手随意一压,化作一只云气大手。
刹那间,天地为之一凝。
这云气大手极是他初成金丹中期的洞天意志在现世的具象。
神霄峰周遭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形的压力让空间本身都泛起水波般的褶皱。
苍溟周身的护体星辉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殆尽,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攥住,骨骼爆响如炒豆,连带着残存的星盘碎片一同被狠狠拍进下方早已破碎的山岩深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骨肉挤压声和岩石化为齑粉的沙沙声,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人形坑洞。
尘埃迟滞了片刻才缓缓升腾。
就在这尘埃弥漫,万籁俱寂的瞬间,徐云帆才真正体味到洞天高悬,托举不坠的玄妙滋味。
那感觉,如同自身化作了宇宙中心的一颗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