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师弟,你成道太顺,一世登临神霄真君位,岂知我等蹉跎之苦?若太华灵墟界的道果真那么好寻,数千上万年过去,此界金丹真君的数量,又岂会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些被天道隐匿,或被强大真君牢牢锁在自身洞天内的道果权柄。
“天罡地煞道果,每一枚皆是此界天地权柄所系,是直通金丹大道的根基。
然道果有数,真君贪婪,他们攻伐异界,掠夺本源,大头滋养自身道途,天道所得不过残羹冷炙。
此消彼长,天道失衡,量劫之危如悬顶之剑,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岂会容许新的真君诞生,再分薄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道果本源,更遑论让后来者染指他们视为禁脔的契合道果!”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无奈。
“我已经等待太久了,久到我寿元将近,若再轮回转世,恐怕很难再归位金丹,而金丹中期,洞天托举于太虚,真灵永驻其中。
纵使身死道消,亦可瞬息转世,重塑道体,立地重生,此乃真正的长生久视,摆脱五世轮回之苦。
与此相比,止步于金丹初境,蹉跎万载后真灵沉沦凡俗,永失道途,哪一个更惨?外道真君,也是金丹中期的真君。”
徐云帆默然。
洞明所言,句句切中太华灵墟界修行之残酷本质。
见识过高峰却可能永世仰望的绝望,远胜从未登临。
以一枚外道立春道果换取洞天不坠的长生根基,对洞明而言,已是五世挣扎下所能抓住的最好选择。
说不定往后还有机会重新练就洞天,再归本位真君机缘。
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洞明真君见状,不再耽搁,双手飞速掐诀,周身九幽煞雾如活物般流淌,勾勒出无数玄奥诡谲的轨迹。
一股晦涩难言,能扭曲感知,蒙蔽天机的因果之力弥漫开来,将她的身形,气息乃至与太华灵墟界的因果牵连都层层包裹淡化,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迅速与苍梧界那磅礴的生机道韵融为一体。
“徐师弟,我这‘九幽遁形藏机秘术’乃……”
她正欲传授遮掩之法,却见徐云帆已然闭目。
下一刻,徐云帆周身气机也发生了玄妙变化。
紫金雷光与赤阳流焰瞬间内敛至极致,一股更加玄奥深邃,仿佛将自身存在从天地因果网中暂时摘除的无形力量笼罩其身。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气息缥缈如烟,若非亲眼所见,神念扫过几近于无。
其效果,竟与洞明真君那精研万载的秘术殊途同归,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显精妙。
“你开创的万劫神霄镇运藏神秘术?!”
洞明真君美眸中异彩连连,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当真是绝妙之术!此等遮蔽天机、扰乱因果的秘术,竟被你修持到如此境地。
若他日你能寻得太华灵墟界天罡地煞道果中,那枚位列天罡前列,执掌洞悉先机或因果宿命的天机演道果或宿命玄鉴道果将其炼化融入,此术威能怕是要通天彻地,一念动而天机混沌,万般推演皆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