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法相未散,但宝光明显黯淡了几分。
徐云帆看在眼里,心中那沉甸甸的巨石终于微微松动了一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看来他还未真正踏入金丹中期!”
这个判断至关重要。
金丹中期,需三枚道果成小周天循环,法力、道境、对天地法则的掌控都将产生质的飞跃。
若眼前这佛子已是金丹中期,以其世尊如来点化身份和展现的莫测手段,他只能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到时候若佛子真展现金丹中期层级境界力量,成菩禅净土的大菩萨位。
到时候普度真君无论是否愿意,都必须立刻现身介入调停,否则元始宗将颜面扫地,三宗平衡会被彻底打破。
如今普度真君毫无动静,说明这佛子境界虽高深莫测,但尚未跨过那道至关重要的门槛,尚在金丹初期范畴,属于同辈争斗的灰色地带。
世尊如来这个畜牲,看样子也是顾忌元始道主,否则怕是会毫不犹豫直接亮出金丹后期的大真君实力。
“先救人。”
徐云帆念头急转,趁着佛子被击退,尚未完全稳住阵脚的空隙,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大袖猛地一卷,星灵幡引动的一缕星辉如匹练般探入狂暴的劫云之中,精准地缠绕住楚成南焦黑残破的身躯,猛地将其扯了出来。
楚成南落在徐云帆脚边,浑身焦黑,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
徐云帆神念一扫,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洞天破碎如蛛网,根基尽毁,五世苦修积累的精气神如同泄洪般飞速流逝,被一股深沉的暮气吞噬……
别说证道金丹,就算能保住性命,修为也必将跌落到一个惨不忍睹的地步,寿元更是所剩无几。
“唉……”
徐云帆心中无声叹息。
楚成南此番,已是彻底废了。
五世轮回,终究难逃宿命,最后一线生机,被这突然出现的佛子无情掐灭。
佛子此时已然稳住身形,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和佛力。
他看着自己断裂的佛臂和破损的僧衣,又看了看被徐云帆救出,但已然道途断绝的楚成南,脸上那纯净无邪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甚至带着一丝惊怒。
“施主这一手因果秘术,当真是世所罕见!”
佛子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
“竟能短暂蒙蔽贫僧佛心感知,引我自陷业障!若非贫僧心灯不灭,险些铸成大错!”
他口中的大错,显然是指差点真的出手去救楚成南。
徐云帆看着佛子难得的惊怒模样,迅速调整了心态,收敛这些杂念,轻轻掸了掸袖袍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随手施为。
“不过是些粗浅的因果小道罢了,班门弄斧,让佛子见笑了。”
徐云帆语气平淡,却充满了无形的嘲讽。
毕竟被他影响偏折认知,属实是丢了大脸。
佛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平和。
他再次双手合十,声音变得肃穆而悲悯,看向徐云帆,目光忧虑,仿佛带着对整个天地的担忧。
“施主何必嘲讽?因果之道,玄奥莫测,贫僧受教。然施主可知,贫僧为何不惜背负阻道之业,也要行此看似不义之举?”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徐云帆,一字一句道:“若楚成南今日证得不动玄岳道果,成就金丹真君之位,太华灵墟界积蓄已久的量劫,顷刻间便将突破天道束缚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