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过几口蕴含道则的灵茶后,徐云帆放下茶盏,终于问出了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他姿态放得很低,带着求教的诚恳。
“普度师兄,洞明师姐,师弟有一惑,萦绕心头久矣,还望师兄师姐解惑。”
普度真君微微抬手:“师弟但说无妨。”
徐云帆道:“自踏入金丹之境,师弟便发现,宗门藏经楼内,乃至外界流传,关于金丹境之后的修炼功决,竟是少之又少,且大多语焉不详,不成体系。
远不如筑基期那般,有《神霄九宸玄穹不灭真经》、《乾坤清气妙道真法》等直指大道的真经传承。
不知这金丹之境,后续修炼,当依何法?如何行功?如何才能真正踏出那托举洞天、高悬不坠的一步?”
这个问题问出,普度真君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一入金丹,每一位修士的目标都是如此。
而洞明真君却是忍不住掩口轻笑出声,看向徐云帆的眼神带着几分揶揄和不可思议。
“徐师弟,你成就金丹真君之位,也有百多年了吧?这百多年,莫非你整日只顾着闭关苦修,连这等修道常识都未曾细究过?”
在她看来,这简直如同问筑基修士为何要引气入体一样基础。
徐云帆被问得老脸微红,心中暗骂这洞明这娘们家人,元始宗都如此遮掩并不透露后面的路途,要是换成野修,怕是摸到死也不知如何进行,说不得连如何形成小周天循环都不清楚阴阳交替,五行统合之理,遇着一枚道果就抓紧炼化,最后自己爆体而亡。
他打了个哈哈。
“这个,师弟我…呃,确实是潜心修炼,疏于…咳,请教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大部分精力都在炼化道果和琢磨怎么藏得更深吧。
普度真君放下茶盏,缓缓道:“洞明师妹莫要取笑徐师弟。他初入金丹,有此疑惑也属正常。”
他看向徐云帆,解释道:“金丹之境,与之前境界截然不同。筑基、练气,皆可循前人开辟之坦途,按部就班,修习现成的真经宝典,凝聚道基,接引垂青。然金丹之后,道途已分。”
“为何金丹境少有普适的功决?”
普度真君自问自答,“只因每个金丹真君,所证道果不同,所修大道迥异,洞天演化之基更是千差万别。
譬如为兄所行普度众生之道,洞明师妹所修九幽玄煞因果之道,徐师弟你所持神霄破灭雷霆之道,本源各异,如何能共用一套行功法门?”
他顿了顿,继续道:“金丹境修士的修炼,核心在于养与化,更在于炼。
养者,以天地本源、大道法则日夜温养淬炼金丹,使其愈发壮大凝实,如亘古星斗永恒不朽。
化者,化外力为己用,无论是炼化契合的道果,还是汲取界天根气,或是参悟前人遗留的道则碎片,皆是为滋养自身金丹洞天。
至于功决…并非没有,而是需要你自己走出来。”
普度真君的声音变得郑重:“前人留下的,多是对大道规则的感悟心得,对天地本源的运用法门,或是对金丹境修行关隘、洞天演化、道果蕴养的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