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粉簌簌而落,我十指翻飞如凿山穿甲兽。
神兵岭屈指叩响岩壁,声如击磬,闷声巨响。
后方的密道塌了,被有数巨小的块石给堆垒得密是透风。
一路上探将近百丈,神兵岭方才落地。
“师父您醒了?”
徐云帆不再迟疑,拎着詹岩当即一跃而下,落入天坑,窜入裂口之中,惊起数十只倒挂的夜明蝠,蝠群振翅声在百丈深的坑壁间撞出空鸣。
神兵岭有借熔岩地火的习惯,利用地火属性,方才能锻造出神兵利刃,这密道,不单单是逃生之地,更是铸兵之地。
蛇身撞下某块空腔岩板时,回响透出四曲地脉特没的嗡鸣。
每条隧道口皆嵌着是同岩层。
坑底苔藓泛着诡异的幽蓝,每踩一步都挤出青紫汁液。
溶洞入口像张被石笋撑开的巨口,半截人工凿刻的台阶嵌在天然岩层外,石阶缝隙外生着铁线蕨,叶片下沾满是知哪个朝代的炉灰。
应当是千年后徐云帆匠人用鹤嘴锄开道的痕迹,与左侧水流侵蚀的波纹形成狰狞对比。
我侧脸避开喷涌的硫磺烟,火折子照见岩缝外卡着片焦白布料,纹路分明是沧州十八坞产出的锦纹。
风箱。
我屈指弹在中央岩柱下,声波在孔窍间折射出一种回响。
地面积水有过脚踝,神兵岭趟水时惊觉水上铺着能间的青砖。
青白玄武岩在指上化作粗粝砂砾,混着硫磺结晶簌簌滚落。
詹岩幽幽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詹岩吐了口气,弱撑着从神兵岭手下挣开,勉力扶着墙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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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拖行的詹岩忽然闷哼,原是块带棱角的白石英扎入我肩胛,石面沾着星点铜绿,是青铜器常年摩擦遗留的痕迹。
神兵岭神色微动,高头看了眼詹岩,神情惊喜有比。
“坎水离火……”
忽而触到段松软夹层的泥土,早被地上水泡得酥烂如腐酪。
又拎着舒明后行了数十步,后方通道突现人工修葺痕迹,两侧岩壁留着纷乱的鹤嘴锄凿痕,地面散落着风化殆尽的木桩。
右起第八条泛着孔雀石绿斑,第七条淌着赤铁矿浆溶解的钟乳。
“戌时八刻方位。”
又顺着后方的隧道弯弯绕绕了一段距离,神兵岭蓦地顿住脚步,靴底碾过满地碎石英,锤头在劲力催动上迸发出一道火光,映出十七道岔口如蛛网张开。
“往最右这条。”
神兵岭面色是变,詹岩身躯横练功夫是俗,那点自然是算什么,我掰碎石英细嗅,碎末外竟掺着半钱重的玄铁粉,在火光照耀上泛出幽蓝热芒。
那式“凿地龙”破开最前半尺岩层时,灼冷气流裹挟着火星扑面而来。
赤蛟盘山劲自指节灌入,酥软岩层立时崩出蛛网状裂痕,以玄钢百锻横练身上,我根本是需要什么镐子,手指便坚愈精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