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面前的是，千岛之王、星雾群岛的真正统治者、卡鲁古高地的征服者、北境所有矮人、狂蛙人、蜥蜴人、狗头人的合法统治者，卡西乌斯的龙王，‘翡翠之翼’夏尔·卡西乌斯陛下！”
高庭之上，精灵总管迪莉娅立于王位中庞大的阴影之畔，望着殿下的鱼人王庭使者，扬声宣读：“跪下，觐见陛下！”
话音落下，为首的鱼人使者浑身一颤。
使者是一名身形佝偻的老鱼人，青灰色的鳞片遍布沟壑，头顶生着珊瑚状的骨刺，手里捧着一卷以深海巨鲨皮鞣制、以鲛人血书写的国书。
这老鱼人，乃是鱼人王庭的大祭司，也是卡鲁鲁克最信任的心腹。
也是鱼人里为数不多的几百个有智慧的鱼人。
此刻，大祭司被夏尔那如同实质般的龙威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身后跟着的十余名鱼人随从更是早已双腿发软，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瑟瑟发抖。
而老鱼人祭司也跟着重重跪倒，手中的国书高高举过头顶，恭敬道：“卑微的深海子民，拜见伟大的翡翠龙王陛下。愿您的龙威遍及四海，愿您的荣光永照星雾！”
夏尔静静盘踞在黑曜石王座之上，双翼半垂，翼尖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跪伏的鱼人，低声道：“说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老祭司深吸一口气，将国书举得更高，语速飞快地说明来意：“陛下，臣奉鱼人王卡鲁鲁克陛下之命，前来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与最郑重的求和之意。”
“当年詹德列斯与绍伊公国花言巧语，蛊惑我王与矮人缔结盟约，相约两面夹击您的龙群，是我王一时糊涂，犯下了弥天大错。虽最终未曾出兵与您为敌，却也失了对您的敬畏，犯下了背信之罪，这两年更是管束不严，让麾下狂悖之徒屡屡冒犯您的海域商路，罪无可赦。”
老祭司说着，深深将额头叩在地面上，声音里满是恳切：“今日我王特命臣前来，一是向陛下负荆请罪，献上深海明珠百斛、千年珊瑚十株、娜迦织锦百匹，以赎过往之罪。”
“二是恳请陛下，允准鱼人王庭与卡西乌斯龙群缔结盟约，结为攻守同盟！自此往后，鱼人愿与真龙世代修好，龙群若有外敌来犯，鱼人王庭必倾全族之力相助；深海若有动荡，龙群亦能互为犄角，共御强敌！”
话音落下，龙庭之内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夏尔鼻息中喷出的一缕带着硫磺与剧毒气息的热气。
“哼！”
下一秒，一声冰冷的冷哼骤然炸响，如同惊雷滚过龙庭！
“攻守同盟？”
夏尔的声音低沉，磅礴的龙威随着话语轰然倾泻而下，如同海啸般拍在一众鱼人身上。
“卡鲁鲁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当年他与詹德列斯勾连，算计我卡西乌斯龙群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要与我缔结盟约？”
“地精港口一战，他带着鱼人大军陈兵深海，坐视詹德列斯身死，从头到尾不敢露一面，背信弃义、首鼠两端，如今见矮人覆灭，我龙群势大，便摇着尾巴跑来乞盟，也配与我谈平起平坐的攻守同盟？”
夏尔缓缓俯下身，庞大的龙躯投下的阴影，将所有鱼人尽数笼罩其中，竖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鱼人背信弃义的本性，整个北境谁人不知？”
如果是洛卡鱼人，在夏尔没有进一步扩张意图的情况下，结盟也无所谓。
但是沙华鱼人，没什么说的。
背信弃义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和他们结盟，夏尔只有脑子抽了才会这么做。
“陛下息怒！”
老祭司连连叩首，额头撞在黑曜石地面上，磕出青黑色的血痕：“是我王糊涂！是我等管教不严！只要陛下肯允结盟，我王愿意年年纳贡，岁岁来朝，刀锋海渊所有的深海矿脉、渔获，皆可与龙群共享！”
“不必了。”
夏尔冷冷打断他的话，龙爪轻轻一挥，一股劲风瞬间将老祭司手中的国书掀飞，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回去告诉卡鲁鲁克，想要求和，先把这些年的账一笔笔算清楚，再把当年撺掇他与詹德列斯结盟的鱼人贵族的人头，送到白珍珠岛来。”
“至于盟约？”
夏尔冷哼一声：“一群连自己的承诺都守不住的虫豸，不配与我卡西乌斯龙群缔结盟约。现在，带着你们的贡品，滚出我的龙庭，滚出我的海域。别让我再在近海，看到任何一条鱼人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