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开发局门口。
言寺推开门走进去,金属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大厅里灯光明亮,那些研究员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在滚动,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墙边的椅子上,那是刳屋敷剑八。
他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身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导线,从衣服下面伸出来,连接到旁边那台巨大的机器上。
机器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那些数字跳得很快。
刳屋敷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高大的身影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阿西多。
他穿着死霸装,腰间挂着斩魄刀,站在那里,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言寺走过去,脚步声很轻,走到两人面前笑着打招呼:“刳屋敷,阿西多。”
刳屋敷睁开眼睛抬起头,看见言寺脸上露出笑容,嘴角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
“你这家伙!”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居然搞出这样的事情,还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他坐直身子身上的导线跟着晃动。
“等会儿就跟我到训练场打一架!”
阿西多连忙转过身看着刳屋敷:“队长,言寺可是救了你的命,”他指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而且现在你身体的数据有些奇怪,根本就不能打架。”
他转回头看着言寺,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很温和。
“好久不见了。”
言寺点点头没有回应那场战斗邀约。
毕竟当初作出决定的是他,也确实没有经过对方的同意。
转头看着阿西多:“这些年你一直四处巡逻,连静灵庭都很少回来,当然看不到人了。”
阿西多微笑着点头。
自从回来看见了刳屋敷的模样后,他立刻就申请了转队成为了普通队士。
守在刳屋敷身边一段时间后,每天都在流魂街巡逻,巡视的范围非常广。
绕着流魂街一圈巡逻下来得好几个月,每次回来都带着厚厚的一沓报告。
“没办法。”阿西多的声音很轻,“待在这里,心总是静不下来。”
主要是他没办法接受。
刳屋敷连始解都没有用出来就战败的事实。
要是老待在这里,搞不好心理都会出现问题,才会选择一直在外面巡逻。
言寺点点头,忽然想起刚才阿西多说的话。
“刚才听到你说刳屋敷的数据有问题?”
他转身走向站在巨大机器旁的阿近。
阿近站手里拿着记录板,正在盯着屏幕。
言寺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是什么数据有问题?”
阿近皱起眉头,这些年他的身子虽然长高了些,但依旧还是个少年模样,不过专业水平没得说。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些数据,那些数据在滚动,解释说:“言寺队长,刳屋敷的数据和庭安队的各位分队长有差别。”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您看这里,他体内虚的力量被压制的非常厉害。”
“隐隐约约有要消失的感觉,或许他连假面都没有办法使用出来。”
这就是数据奇怪的地方了。
按道理说,刳屋敷应该和平子他们那样,死神的力量和虚的力量达成了一定的平衡,然后还可以使用假面来增强力量。
但现在检查出来,他的身体里只有一小部分虚的力量,连假面都不能使用。
言寺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刳屋敷问道:“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刳屋敷大笑着:“哈哈哈,出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斩魄刀的能力,那些力量都被吞掉了。”
他看着言寺再次解释:“其实我斩魄刀真正的力量是湮灭。”
“身体恢复之后,就把这些虚的力量全都给吞噬灭掉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的脸上没有遗憾没有不甘,很平静。
他并不在意失去虚的力量,也并不想变得更强。
因为之前差点死掉都没有能使用出自身的力量,再变强又有什么意义呢?
“行了!”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没有必要检查下去了。”
所有人转过头,涅茧利站在那里,嘴角扯着看着刳屋敷。
“把他身上的这些全部扯下来。”
“总队长找你。”
他转过身子走到旁边去看别的屏幕了,似乎对刳屋敷有些不满。
因为对方斩魄刀的特性,各种实验用的东西全都被吞噬湮灭掉,完全没有得到数据可用。
原本以为是上好的实验材料,结果被耍了,当然会不开心。
刳屋敷看着涅茧利的背影笑了下,从铁床上下来,双脚踩在地板上,身上的导线被扯掉,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他活动了下手腕,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然后他伸手把身上的队长羽织脱下来。
那件白色的羽织,背后印着大大的十一。
他把羽织叠好,递给阿西多:“帮个忙,送去十一番队吧。”
阿西多看着手里的羽织,抬起头:
“现在静灵庭的情况和当初已经不一样了。”
“四十六室的力量并没有一手遮天。”
“你完全可以——”
话没说完,刳屋敷伸手打断他。
“阿西多。”他的声音很平静,“哪怕没有四十六室,我也不可能在尸魂界解放力量的。”
对于自身卍解到底有多强,他十分清楚。
哪怕上次在虚圈,对付那只瓦史托德的时候,都没有完全展现力量。
“而且我在醒来之后就已经打听过了。”他的嘴角露出笑容,“现任剑八是那个很有趣的家伙。”
“他做剑八我没有任何意见。”
他大笑着把羽织塞进阿西多的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麻烦你了,阿西多。”
阿西多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羽织,看着那个大大的十一,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
他抱着队长羽织转身走出去。
刳屋敷转过身看着言寺笑着招呼:“陪我一起去趟一番队啊。”
“过去这么多年。”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死霸装,“搞不好看守已经不认识我了。”
“现在也没有了队长的标志,到时候还得等通报,太麻烦了。”
言寺轻轻摇了摇头,迈步走在了前面。
“走吧。”
其实哪怕刳屋敷不说,言寺也打算跟着他过去一趟。
两人走在通往一番队的路上。
言寺走在左边,双手拢在袖口里,步伐不快不慢,刳屋敷走在他右边,步子很大。。
路边有队士经过,看见言寺,停下来行礼。
言寺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久,直到快接近一番队的时候。
言寺才开口问道:“你知道山本老头子把你叫起来,是打算让你去虚圈的吧?”
刳屋敷咧嘴笑起来:“知道啊。”
他的声音很随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言寺接着解释:“现在的虚圈和当年可不一样了。”
“蓝染的控制下,变化恐怕非常大。”
“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会死在那边。”
“完全死亡。”
刳屋敷伸手摸着下巴,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笑着说:“这不是正好吗?”
言寺看着他,那张笑着的脸,眼睛里没有犹豫。
没有害怕只有平静,还有一点点期待,也不像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言寺心中又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吧。”
一番队会议室门开着,这次只有四个人。
山本总队长站在主位前,双手拄着拐杖,脸上没什么表情,雀部长次郎站在他身后半步,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
刳屋敷站在会议中间,言寺站在他身边。
山本总队长开口:“刳屋敷。”
他直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
“我想让你突入虚圈,如果能够杀掉蓝染最好。”
“杀不掉也要知道现在虚圈到底是什么情况。”
刳屋敷大笑着:“哈哈哈,没有问题!”
“什么时候过去,我随时都可以。”
言寺这时候举起手来:“老头子,我也跟着去吧。”
他看着山本总队长解释着:
“到时候让刳屋敷在那边大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