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番队队舍的后院。
言寺未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刚踏进院门,惊呼就从走廊拐角爆开。
“言寺五席回来了!”
下一秒,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木门被拉开,纸窗后探出脑袋,甚至有人直接从二楼走廊翻身跳下。
“队长!回来了!”
“副队长!言寺五席真的回来了!”
夜色里,九番队的队士们全挤到了后院。
他们穿着睡觉时凌乱的单衣,有人甚至光着脚踩在石板地上。
但没人管这些,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站在院中央的言寺,然后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紧绷了九天的空气,终于松开了。
“呜哇!!”
一道绿色的影子扑过来,速度快得带起风声。
言寺几乎本能地张开手臂接住。
“小未来!”久南白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水汽。
“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啊!”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泪在月光下亮晶晶地打转。
“怎么都联系不上你!那通讯器坏掉了吗!”
言寺尴尬地摸了摸腰侧。
那里挂着浦原特制的九番队内部通讯器,黑色外壳,半个巴掌大。
侧面有颗绿色指示灯,此刻正安静地亮着。
过去九天里,他确实没空管有没有人联络。
“大哥!”
另一道身影冲过来,这次抱住了他的左臂。
松本乱菊抬起头,橘色的长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眼睛很亮,直直盯着言寺的脸。
“下次出去玩,”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记得带上我和银啊。”
言寺对上她的目光,瞬间读懂了里面没说完的话。
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跑路?
看来银把王的事告诉她了。
也是,这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秘密。
而且,银也知道自己没打算瞒着乱菊。
“我说了多少次,”拳西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言寺不会有问题,这下总该信了吧。”
他走到言寺面前,上下打量了番,严肃的脸上松动出少许温和。
“没事吧?”
“没事,队长。”言寺扫视周围,几乎全队都在这儿了。
他的视线在走廊阴影处停顿了一下,那里探出张苍白的脸,市丸银躲在柱子后面,只露出半边脸和弯起的嘴角。
言寺收回视线,伸手揉了揉久南白和乱菊的脑袋。
“抱歉,”他提高声音,对周围所有队员说。
“这次去的地方有点远,下次我会注意和队里保持联络。”
“回来了就好啊,言寺五席!”
“呜呜呜,人没事就好……”
“太好了!”
最近死神失踪的案件越来越多。
虽然九番队至今还没出事,但言寺消失九天,这个数字太敏感了。
没人敢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悬着同一个疑问:他会不会和那些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啪,啪。
拳西拍了拍手,声音盖过了嘈杂。
“都去休息。”语气恢复成平时的命令式。
“明天继续执行十人小队分散巡逻方案。”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这才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脚步声和低声交谈渐渐远去,后院重新安静下来。
久南白没松手,她拽着言寺的死霸装袖子,小声嘀咕:
“小未来你不知道,拳西是魔鬼哦。”
她瞥了拳西一眼,压低声音告状:“他居然还想着出去巡逻!说顺便找你!哼!”
前会儿她就为这事和拳西吵了一架。
在她看来,巡逻找敌人哪有找言寺重要。
拳西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我们是护庭十三队的九番队。”严肃重申,眼神看向言寺,有点解释的意味。
“现在全静灵庭的队伍都参与巡逻,我们怎么能例外?”
久南白转过头,冲他吐了吐舌头:
“噗噗!拳西是魔鬼!小未来以后别给他买礼物了!”
“喂!你有完没完!”拳西额头的青筋开始跳动。
“现在言寺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
言寺笑了笑,适时介入:
“没事了。”轻轻挣开久南白的手。
“明天还要换防巡逻,时间已经很晚了。”
久南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但还是瞪了拳西一眼。
乱菊也放开言寺的手臂,退到半步之外。
言寺看着拳西转身要走,忽然开口:
“拳西队长。”
拳西停下脚步,回过头。
“现在尸魂界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言寺的声音很平静。
“你有没有打算挺身而出,在尸魂界起舞呢?”
“起舞?”拳西转回整个身子,目光锐利地盯着言寺。
对于言寺的能力,他比大多数队长知道得更多。
毕竟言寺从真央灵术学院毕业就进了九番队,这些年一直是他亲自指导和照看。
对外说的知晓足够信息后能推演未来,拳西一个字都不信。
他私下猜测,言寺很可能拥有直接窥视部分未来的能力。
但他从没和别人提过。
因为言寺是他的队员,是他的兄弟。
拳西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我们是死神。”声音低沉而坚定,“当然要为了保护尸魂界舍弃一切。”
“我们享受了这么多优待,就该承担这份责任。”
言寺点点头,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侧身,看向久南白:
“副队长呢?你怎么想?”
久南白松开言寺的袖子,把手指抵在下巴上,一脸纠结。
她歪着头,绿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显得毛茸茸的。
“尸魂界没了的话……”她小声说,“白会很困扰的哦。”
然后她双手叉腰,挺起胸膛,脸上绽开灿烂到耀眼的笑容。
“而且白可是副队长呢!”
言寺看着她,温和地笑了。
“拳西队长,久南白副队长,你们先去休息吧。”
拳西没再多问,只是深深看了言寺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久南白冲言寺摆摆手,也蹦跳着消失在副队长室的门后。
市丸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直到站在言寺面前半米处才停下。
“大哥,”声音压的很低,“有什么情况吗?”
乱菊也走到银身边站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言寺,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大哥你去哪,”乱菊开口,声音很稳,“我和银就去哪。”
言寺看着眼前的两人。
乱菊已经长开了,橘色的长发垂到腰际,身材高挑,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是个十足的美人了。
银发育得慢些,现在比乱菊还矮半头,但那张娃娃脸下藏着学会卍解的天才死神。
他轻声说:
“别担心,我哪儿都不去。”
“刚才的问题是别的原因才问的。”
“你们也去休息吧。”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银转身走回宿舍,乱菊又看了言寺两秒,才跟上银的脚步。
后院彻底空了。
言寺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沿坐下。
木制的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刚才问拳西和久南白的问题,其实很简单。
他想知道他们有没有登上舞台的想法。
说实话,两人的实力不弱。
拳西的断地风在队长中也不算差,久南白的白打和瞬步更是顶尖。
但在接下来的舞台上,他们恐怕很快就会被挤下去。
但如果能获得虚化,甚至更强的力量……
那舞台上,他们或许真能翩翩起舞。
滴滴。
腰间的通讯器响了。
但声音不是九番队内部的短促蜂鸣,而是三长两短的特定频率。
言寺取下通讯器,放到耳边。
“喂?”
“那人已经过来拿走了。”
对面传来涅茧利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液体沸腾的咕嘟声。
“不得不说,那幻觉真的很强。”
“那挺好的,你先准备其他材料,后续会有大量的灵王碎片送过来。”
言寺补充道:
“不要弄出可以无限进化的崩玉,那东西风险太大,不实用。”
“你只要研发出一次性的魂玉,成就绝对超过浦原。”
“哼,不用你提醒。”涅茧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啪嗒。
通讯断了。
言寺把通讯器放回腰间,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