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众的队舍比静灵庭其他番队更安静。
走廊两侧没有窗户,刻满封印符文的石壁,灵子灯嵌在天花板凹槽里,洒下均匀而冷白的光。
平子真子在木门前停下。
门开了。
握菱铁斋站在门后,高大的身躯几乎填满门框。
有昭田钵玄坐在房间深处的桌旁,面前摊开着几卷古朴的卷轴。
“盒子怎么样了?”平子开门见山。
握菱铁斋侧身让开,走到房间角落的封印柜前。
他双手结印,柜门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随后无声滑开。
他从里面取出那个白色的盒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
“封印解除了。”握菱铁斋将盒子放在房间中央的石台上,“我们还没有打开。”
平子盯着盒子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右手:“你们退开些。”
有昭田钵玄放下卷轴站起身,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但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向后退了五步。
这个距离足够他们瞬间展开防御鬼道。
平子自己也后退了三步。
他拔出腰间的斩魄刀,刀身在灵子灯下泛着冷光。
用刀尖对准盒盖的边缘,轻轻一磕。
“咔。”
盒子弹开了。
没有灵压爆发,没有毒雾喷出,没有机关启动的声响。
盒子只是安静地敞开着,内里露出叠放整齐的纸张。
平子皱了皱眉。
他等了三息,确认真的没有任何异常,才收起刀走上前。
盒子里确实是纸,信纸,厚厚一摞,边缘裁剪整齐。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目光扫过字迹。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转身走到两人身前展开:“一起看看吧。”
如果蓝染真有什么问题,那正副鬼道长就是见证人了。
看了没一会儿,有昭田钵玄注意到,平子握着信纸的手指收紧了些。
这位向来散漫的五番队队长,此刻肩线绷得笔直。
“平子队长?”有昭田钵玄出声询问,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巾擦了擦额头,房间并不热。
握菱铁斋沉声问:“这些内容……能确认真实性吗?”
平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过第一张,开始看第二张、第三张。
视线在纸面上快速移动,瞳孔随着阅读的内容微微缩放。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三人都站着,没有人坐下。
平子一页一页地翻看,握菱铁斋和有昭田钵玄在一旁等待。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灵子灯的光线似乎都凝固了。
最后一张纸被放回盒子里时,平子长长地吐出口气。
信的内容很简洁,是标准的调查记录格式。
蓝染惣右介的字迹工整而克制,用词精确得不带任何情绪。
他记录了过去数年里,死神和流魂失踪事件的统计数据,标注了虚出现频率异常上升的时间节点,并附上了暗中调查的轨迹。
调查的矛头起初指向十二番队。
技术开发局成立后,异常事件的发生率,出现了统计学上的相关性。
蓝染在信里详细列出了,自己如何避开浦原喜助的耳目,潜入技术开发局外围区域收集灵子残留样本,如何分析那些样本中混杂,不属于常规实验的虚的灵压特征。
然后笔锋一转。
“但十二番队并非源头。”蓝染在某一页的末尾写道。
“浦原队长的研究方向,存在人为干预的痕迹。所有异常项目都围绕同个核心展开:
死神的力量界限。”
接下来的几页,记录开始指向更深处。
蓝染没有写下确凿的证据,而是罗列了一系列巧合。
浦原喜助与某位五席的频繁会面时间,与流魂街异常事件爆发周期的重合。
那位五席在真央灵术学院时期就展现出,对灵子本质异于常人的理解。
以及,最微妙的一点,那位五席与尸魂界多位关键人物之间,那张看似随意却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信的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
“怀疑对象:九番队五席,言寺未来。”
“目标与四枫院家、朽木家、总队长均关系密切,贸然行动可能导致情报网反噬。”
平子盯着那两行字,舌尖抵住后槽牙。
区区五席操纵队长,这话说出去确实没人会信。
但平子知道,如果对象是言寺,事情就另当别论。
那家伙和二番队的关系太深,和浦原的交情又太久,更别提他还是山本老头子的关门弟子,写的小说连贵族们都在追。
“两位,”平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内容,请暂时不要外传。”
握菱铁斋点头:“明白。”
有昭田钵玄也郑重地应了声:“是。”
现在已经死掉不少死神和流魂了,罪人如果被抓到,少说都是千年关押起步。
光凭记录,还是个副队长的调查记录,当然不能作为决定性的证据。
平子将信纸收拢,放回盒子,盖上盖子。
他抱起盒子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我去找京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