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亚丘卡斯的虚闪已经凝聚完毕。
血红色的光球在它胸前旋转,内部能量狂暴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它猛地抬头,光球炸开。
粗大的血色光束冲天而起,撕裂夜空,笔直轰向屋顶上的言寺。
言寺没拔刀,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轰来的虚闪。
“破道之八十一·断空。”
透明的灵子墙壁在身前展开,墙壁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虚闪撞上墙壁。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血色光芒炸开,照亮了整条吉原街道。
行人们下意识捂住耳朵,惊恐地抬头看向天空,却什么都看不见。
光芒散去。
灵子墙壁完好无损,表面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言寺站在墙后,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他放下左手,墙壁随之消失,然后拔刀。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刀身出鞘的瞬间,寒气炸开。
以言寺为中心,温度骤降。
屋顶瓦片结出白霜,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冰轮丸的刀身泛着深蓝的光泽,刀尖有寒气像雾气般流淌。
下方的亚丘卡斯感觉到了威胁。
它发出一声嘶吼,不是虚的那种狂暴吼叫,而是一种混杂着死神力量的,更加尖锐的声音。
它双腿蹬地,白色身躯冲天而起,双手利刃交叉斩向言寺。
言寺没动,直到利刃距离他头顶不到三米,才抬手挥刀,动作很随意。
冰轮丸划出道蓝色的弧线。
弧线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冰晶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刀刃,随着刀势向前席卷。
咔嚓。
亚丘卡斯的利刃碎了。
从刀尖开始,裂纹蔓延,整把刀崩解成碎片。
然后是手臂,肩膀,胸口……
它停在半空,身体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但动作已经完全僵住。
冰晶从伤口处蔓延,迅速覆盖全身,把它冻成了一座冰雕。
言寺收刀,冰雕从空中坠落,砸在街道中央,碎成无数冰块。
……
吉原街边,一家小吃铺的二楼。
蓝染惣右介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清酒。
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和服,头发梳理整齐,眼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街道中央那堆碎冰。
东仙要站在他身后,双手背在身后,白色眼罩遮住眼睛,但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蓝染大人,言寺五席出手的话,实验体不可能活下来。”
他这话是在问,要不要现在出手,把银城空吾体内的灵王碎片抢过来?
如果是偷袭,趁言寺不备,他的卍解或许能控制言寺几秒。
几秒时间,足够蓝染大人取走碎片,然后撤离。
蓝染当然明白东仙的意思。
那只亚丘卡斯是他专门从虚圈抓来的,用人类的魂魄作为基底,融合死神的力量,强行提升到亚丘卡斯级别。
虽然没能突破到瓦史托德,但实力已经远超普通亚丘卡斯,双手的利刃更是融合了死神力量的产物。
吉原驻守的死神队士,是被它吃掉的。
尸魂界和现世隔了一层,队士失踪,短时间内很难被发现,正好用来测试实验体的实战能力。
银城空吾的出现是个意外之喜。
灵王碎片自动送上门来,不过蓝染手里已经有一块碎片了,所以干脆让实验体上去试试。
看它能不能融合灵王碎片,完成进化。
可惜,失败了。
蓝染抬了抬眼镜,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
“要,我和言寺兄之间有默契。”
东仙要沉默了几秒。
“明白了,大人。”
他其实不知道那默契具体是什么,但不出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蓝染端起酒杯,对着远处屋顶上收刀而立的言寺,遥遥举杯,然后仰头喝下。
放下酒杯时轻声开口。
“刚才言寺兄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吧。”
“是。”东仙要点头。
“言寺五席所说的‘底线’,是正义的准则,只是那帮家伙的底线已经深不见底了。”
他的视线投向城主府的方向。
那里是松平忠直的居所,也是大前田家在现世势力的缩影。
蓝染笑了笑。
“‘在其位,谋其政’,”他重复言寺的话,“这话很有意思。”
东仙要想了想。
“蓝染大人,我觉得哪怕没有在位置上,也该多考虑。”
他对这句话不太认同,有能力的人,难道不该承担更多责任吗?
“要,”蓝染平静地说,“你的想法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吗?”
东仙愣了一,随即点头。
“蓝染大人说得没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之所以拼命变强,拼命往上爬,不就是为了能够践行心中的正义吗?
他低下头,真心感叹:“不愧是蓝染大人。”
蓝染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这句话,只是对言寺兄那天表演时说的那些话,进行的总结而已。”
东仙要抬起头,转向远处屋顶上的言寺。
蓝染站起身,双手拢进袖中看向窗外的夜色。
“我和言寺兄的目标是一致的,但方法不同。”
“相信会在未来有交点,真是令人期待。”
说完他转身,缓步朝楼梯走去。
东仙要立刻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