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的面具转向他,眼孔后的视线平静。
然后,那根抵在刀刃上的手指,微微弯曲。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志波一心看着自己手中的斩魄刀剡月,从中间断成两截。
上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去,插在远处的墙上。
下半截还握在手里,断口平整。
志波一心松开手。
断刀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握紧拳头,青筋在手背上暴起,然后他猛地前冲,右拳直刺,目标是言寺的面具。
“你到底是谁!”
怒吼声在街道上炸开。
两道身影交错。
时间好像变慢了。
志波一心看见对方的左手抬起,动作很随意,像在拍苍蝇,那只手的速度不快,但就是躲不开。
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像海啸般涌入身体。
然后志波一心的身体弯成了弓形。
他倒飞出去。
撞穿第一面墙,砖石飞溅,撞穿第二面墙,木屑四散。
撞穿第三面、第四面、第五面……
整整十七面墙。
最后他摔在一堆废墟里,胸口凹陷下去,嘴里喷出的血沫里混着内脏碎片。
言寺脚步轻点,身影出现在废墟上方。
他缓缓落下,站在志波一心面前,微微低头,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平静:
“吾,乃是世界之王。”
“吾,是此世的未来。”
“哦呀,真是吓死人呢。”
轻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言寺转过头。
三个人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
为首的是个金发男人,头发梳成奇怪的发型,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
他穿着队长羽织,背后的数字是“五”。
平子真子。
他身边站着副队长,棕发,眼镜,温和的表情,标准的恭敬姿态。
蓝染惣右介。
而在另一侧的围墙上,还站着一个人。
金色长发,相貌英俊,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
“要毁灭尸魂界什么的,”平子真子掏了掏耳朵,“能不能等我休息的时候再来啊,最近加班很多,很累的。”
言寺没说话。
凤桥楼十郎缓缓拔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他的表情很严肃:
“贼人,别以为靠着能收敛灵压就可以逃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上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质,萧瑟,悲伤,像秋天的落叶,像黄昏的夕阳。
“弹奏吧,金沙罗!”
斩魄刀在他手中变形,化作朵金色的莲花,旋转着射向言寺。
言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半空中,脚下什么都没有,就这么悬浮在那里。
黑色长袍在风中摆动,右臂的绷带猎猎作响。
“收敛灵压?”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翘。
那是一个笑容,但没有任何温度。
“逃走?”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为何?”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
黑红色的灵压,爆炸了。
以言寺为中心,黑红色的灵压像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那些灵压化作实质的闪电,在空气中乱舞撕裂,奔腾咆哮。
整个静灵庭的天空,在这一刻暗了下来。
灵压太过浓郁,太过庞大,直接扭曲了光线,遮蔽了天空。
所有在静灵庭的人,都感受到了。
二番队队舍。
四枫院夜一跳到房顶,金色的双眸死死盯着北门方向,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有细碎的雷光在跳跃。
四番队队舍花园。
卯之花烈站在原地,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斩魄刀上。
刀鞘在剧烈震动,里面的刀身在嗡鸣,她的眼睛很平静,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六番队后院。
朽木银铃的手按在孙子肩上。
朽木白哉努力想站稳,但膝盖在发软,额头上全是冷汗,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空,看着那些黑红色的闪电。
七番队队舍。
爱川罗武直接撞破屋顶冲出去,斩魄刀已经握在手里,朝着北门方向全速冲刺,灵压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尾迹。
八番队广场。
京乐春水摘下了斗笠,脸上的悠闲完全消失。
九番队。
六车拳西站在训练场中央,抬头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他皱眉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断地风的拳甲开始浮现。
南门附近。
更木剑八猛地停下脚步。
他肩膀上的八千流抱紧他的脖子。
更木剑八回头,看向北门方向嘴角咧开,露出狰狞的笑容。
“在那边!”
十二番队实验室。
曳舟桐生站在仪器前,头都没抬。
十三番队院子。
浮竹十四郎掀开被子走到院子,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他朝匆匆赶来的志波海燕招手:
“通知所有队士,没有命令,不得接近北门区域。”
最后。
一番队队舍。
山本元柳斎重国缓缓起身。
他走到阳台,手拄着拐杖,眺望北门方向。
整个静灵庭,在这刻静止了。
只有北门方向,黑红色的灵压还在肆虐,还在咆哮。
像在宣告。
王的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