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言寺抬起头,眼里闪过丝兴趣。
这么一说确实。
涅茧利那家伙在未来,可是正儿八经地从无到有,硬生生创造出了一个完整的魂魄,涅音梦。
而且那个被创造出来的魂魄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当上了十二番队的副队长。
“被四十六室叫停了啊……”言寺低声重复着浦原的话,点点头,“说得也是。”
创造生命,这可不是什么能随便碰的领域。
在任何一个体系里,那都是专属于神的权柄。
掌权者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染指这份权力?
他看向涅茧利那扇紧闭的牢房门,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如果真的能成功……
如果真的能创造出魂魄,创造出虚,创造出流魂……
那现在的三界平衡体系,说不定真的能被打破。
不再需要靠杀戮来维持数字,不再需要献祭百万流魂来修补裂缝。
“你怎么看?”言寺转头问浦原。
浦原喜助沉默了几秒。
他伸手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露出有点尴尬的笑容:
“创造魂魄,创造生命什么的……有点太嚣张了吧?”
“我们又不是神明,只是普通的死神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言寺看着他没说话。
浦原这个人,嘴上总说着在规则下做事,其实骨子里也是个喜欢乱来的家伙。
脑子聪明得可怕,对灵子理论、对魂魄构造、对各种禁术的研究,在尸魂界绝对排得上前三。
但他和涅茧利以及蓝染不一样。
他少了那种狂气,那种为了某个目标可以不顾一切,可以践踏所有规则的疯劲。
每次研究触碰到真正的禁忌边缘时,浦原就会停下来。
不是技术不够,是心里那条线还在。
“啊哈哈,”浦原干笑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
“言寺老哥这次上门有什么事吗?才从现世回来没多久,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吧。”
言寺没继续追问。
他伸手,抽出腰间的斩魄刀平放在试验台上。
刀身出鞘的瞬间,实验室里的灵子波动明显紊乱了一瞬,不是普通的斩魄刀会有的反应。
刀身上,蓝色和白色两股力量泾渭分明地占据左右。
“这次去现世,我把灭却师和虚的力量封印在了斩魄刀里。”
浦原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扑到试验台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刀,凑到眼前仔细打量。
“言寺老哥居然真的能把力量转化成种子吗?!”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是我研究得出的推论之一,现在居然得到证实了!”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去搬机器,各种测量仪、分析仪、灵子共鸣装置,乱七八糟的设备堆了一地。
“等等等等……”浦原把刀放在一个特制的支架上,手指快速在控制面板上敲击。
“先测基础灵子浓度……然后分析力量性质……还有结构稳定性……”
机器嗡嗡作响,指示灯疯狂闪烁。
言寺走到实验室角落,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微微合上眼,这次来找浦原,就是想得到个可行的方案。
斩魄刀现在这个样子太显眼了,万一哪天需要拔刀,被人发现刀身上的两种力量,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他调整呼吸,意识逐渐下沉。
心象世界。
睁开眼的时候,言寺发现自己站在片破碎的大陆边缘。
脚下是灰色的岩石,裂痕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不远处,一座倒悬的山峰漂浮在半空,山顶朝下,山底朝上,上面长满了颜色诡异的蘑菇。
天空还是那副样子,暗红色,太阳和月亮同时挂着,但都被红雾笼罩,分不清谁是谁。
言寺站在原地看了会儿。
小文不是斩魄刀,严格来说,小文就是他自己,是被斩落的欲望,是灵魂的一部分。
所以和斩魄刀沟通,其实是在和自己对话?
言寺嘴角扯了扯。
“说起来,”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心象世界里回荡,“我都忘记以前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
言寺继续自言自语,“上辈子做牛马那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奋斗的方向。”
“越努力,不过是让老板买豪车住豪宅,有什么意义?”
“更别提来到尸魂界,实话实说,已经成了长生种,哪怕没有被斩下欲望,应该也会选择咸鱼的生活吧。”
“不是吗?”
依旧寂静。
“记得小时候,”言寺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上了点笑意。
“学校里的同学拿出四驱车,我好奇地上去问。”
“同学说,只要找父母哭闹,就可以得到。”
他摇摇头:
“结果回去哭闹后,大腿和后背全被条子抽得红肿。”
那段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了,但那种委屈不甘,还有后来看着别人玩四驱车时心里痒痒的感觉,现在想起来反而有点好笑。
“人和人不同嘛,家庭条件就那样,所以才想着以后挣大钱,也能玩得起四驱车。”
他往前走了步,脚下的岩石发出碎裂的声响。
“还有那时候,天天看各种漫画,脑子里就在想啊……如果能到异世界冒险该有多好。”
“比如有个女孩子在异世界遭遇危险,梦里收到她的求救信号,然后穿越过去拯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