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斩下他本能的家伙，全世界数得过来。
无非是兵主部一兵卫，友哈巴赫，还有灵王。
友哈巴赫还在沉睡，力量还没有恢复，更没有得到灵王成为全知全能，可以基本排除。
剩下的就是和尚和灵王。
如果是和尚，或许还有机会拼一把，魂魄恢复后灵威等级肯定能突破。
但如果是灵王……
“言寺兄？言寺兄？”
耳边蓝染的声音把言寺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他居然因为过度纠结自身问题而走神了！
蓝染略微歪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关切：
“言寺兄这是没休息好？还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帮忙参谋参谋。”
言寺转过头，盯着蓝染微微上扬的嘴角看了很久。
忽然，他伸手朝蓝染腰间的斩魄刀抓去。
蓝染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下一秒又重新挂起。
他没有躲闪，任由言寺握住镜花水月的刀柄，只是温和地看着。
“你居然不躲开？”言寺握着冰凉的刀柄，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躲开？”蓝染的声音依旧平稳。
言寺转头看向五番队方向：“如果现在的情况被平子队长看……”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平子真子正在和一名队员交谈，而那名队员像个木偶般毫无反应。
更诡异的是，整个五番队，连同旁边八番队的人，没有人察觉到异常，都在认真整队。
原来如此，在平子真子的视野里，蓝染已经回到了队伍中。
所以他刚才走回去时不是没看蓝染，而是根本没发现蓝染就站在旁边。
真是可怕的能力。
言寺没有松开镜花水月，反而移动脚步站到蓝染身侧，压低声音：
“刚才我告诉平子，以后他会在你手里吃大亏，你动手脚了？”
蓝染望向队伍中的平子真子，轻声笑了：“平子队长和言寺兄的交流没有任何阻碍。”
“为什么？”言寺真的疑惑了。
“因为人心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言寺兄。”蓝染平静地说。
“哪怕平子队长知道未来会吃亏，哪怕他明白过度防范会被利用，但他依旧不会注意到真相。”
对于平子真子那样永远无法真心对待他人的人，知道与否，结果都不会改变。
言寺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蓝染说得对。
蓝染侧过头，无视被握住的斩魄刀，沉声问道：“言寺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言寺眉头一跳。
“言寺兄最近做事有些急躁了。”蓝染抬了抬眼镜。
“无论是布局朽木响河，还是刳屋敷剑八，手段都不如以前那般自然。”
顿了顿，重新挂起微笑轻声说着：“难道是因为在下的原因，让言寺兄感到紧迫了吗？”
言寺面无表情。
布局朽木响河和刳屋敷剑八？我？什么时候？
听蓝染的意思，以前我也在布局？我布局什么了？
蓝染轻轻叹气：“以前言寺兄用小说来布局，收拢人心。和大贵族四枫院夜一成为好友，又拉拢浦原喜助，这些事情都做得十分自然。”
“只是最近，有点不像样了。”
言寺眼睛微微眯起。
原来在蓝染眼里，我以前做的所有事都是在布局啊？
既然如此……
言寺松开握住镜花水月的手，背到身后，神色严肃地开口：
“啊，是有些急躁了。”
他抬头望向被晨光照亮的天空，声音压得很低：
“暗影笼罩之下，光芒快要消散。”
“永夜即将到来。”
说完，他不等蓝染反应，转身走回九番队的队伍中。
蓝染站在原地，微微低头思忖片刻，而后也缓步回到了五番队。
东仙要这时走到言寺身边，低声问道：“言寺五席，刚才和蓝染副队长……”
“没事。”言寺摆摆手，“只是聊了聊天气。”
他望向那扇巨大的穿界门，门内的灵子流已经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现世，灭却师，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