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嘴角不停抽搐,视线落在墙角两眼翻白的三席身上。
这家伙是不是最近代理队长当久了,心态飘了?
为什么不在对峙的时候直接始解?为什么要等敌人先出手?
在虚圈的时候,你可是走出营地都保持着始解状态的!怎么回到静灵庭就大意了呢!
从灵威感知来说,鬼严城确实比三席高一些。
但看他身后背的那把粗糙大刀,那不是斩魄刀,只是普通的武器,说明这家伙没有完成斩魄刀的自我觉醒。
也就是说,虽然两人灵威等级有差距,但三席如果完成始解,让灵压得到增幅,完全可以达到甚至超过鬼严城的水平。
可他居然小看了对手,就这么大咧咧地等着对方先动,结果连始解都来不及就被一拳放倒了。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连言寺都没反应过来。
“呜哈哈哈!打败了现在十一番队的代理队长,也就是说,老子现在就是十一番队队长了!”
鬼严城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声音在训练场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转身对着带来的混混小弟们下令:“去买好酒好菜!老子要庆祝!”
“是!鬼严城老大!”
一个小弟兴奋地应声,转身就要跑。
轰!
他的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胸口明显凹陷下去,嘴里喷出的血沫里混着内脏碎片,眼看是活不成了。
“老子现在叫鬼严城剑八!”鬼严城一口唾沫吐在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上,然后转过头,看向十一番队队士这边。
他伸手指向一名女队员。
“你,去把队长羽织给老子拿过来。”
女队士咬紧牙关,站在原地没动,哪怕三席败了,她也不服眼前这个嚣张的暴徒。
“怎么?”鬼严城晃了晃拳头,“你也想胸口凹进去?”
在流魂街挣扎生存的人,可不管什么男女,有威胁的一律清除。
女队士脸色发白,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护在胸前,她深吸口气,转身朝队舍深处跑去。
一路冲进队长办公室,她从柜子里取出那件崭新的白色羽织,紧紧抱在怀里。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但她还是抱着羽织回到了训练场,走到鬼严城面前,递了过去。
鬼严城一把抓过羽织,仔细打量,布料柔软顺滑,边缘绣着精致的暗纹,背面的“十一”字样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他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件队长羽织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本身还有不错的防护能力。
只要穿上它,从此以后他就是十一番队队长,成为静灵庭顶峰的十三人之一!
轰!
鬼严城一掌拍在女队士肩上。
女队士整个人向后飞出去,落在走廊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她咳嗽着,吐出两口鲜血,眼神灰败。
无论如何,场中的男人通过了剑八之战的规则,在全体队士的观战下击败了现任代理队长。
从规则上讲,他已经是队长了。
这点无法更改。
上次痣城剑八的挑战,因为对方是通缉犯身份,才需要总队长和四番队队长作为外部见证。
而这次,规则上挑不出毛病。
女队士心灰意冷,打算等会儿就提交转队申请。
十一番队……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十一番队了。
周围不少队士都萌生了同样的想法,一个个低着头,训练场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言寺微微叹了口气。
他身子微微向前倾,右手张开,轻轻握住了腰间的斩魄刀刀柄。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鬼严城这种程度的家伙,穿上原本属于剑八的羽织……
实在有点不爽。
既然更木来迟了,那就先由我来保管吧。
他抬起头,刀鞘滑出一寸。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只灵子蝶越过高墙,飘飘悠悠地飞了进来。
那蝴蝶通体泛着淡蓝色的微光,翅膀扇动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细碎的光点。
咔嚓。
言寺将刀推回鞘中,重新站直身子,冷眼看着场中。
“呜哈哈哈!”
鬼严城大笑着,双手抖开羽织,准备往身上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