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站在五番队队舍门口。
这是他第一次来,建筑风格与九番队的粗犷或二番队的隐秘不同,透着规整而柔和的气息。
他安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平稳的脚步声,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棕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镜后的双眼弯成温和的弧度,笑容如同初春拂过柳梢的风,恰到好处,令人舒适。
“言寺兄,真是好久不见。”蓝染惣右介微笑着开口,声音醇厚悦耳。
“听闻你已从险恶的虚圈平安归来,想必此后道路,会愈加平坦顺遂了。”
一上来就是熨帖人心的吉利话,配合他那无可挑剔的亲切态度,确实让人如沐春风。
言寺在心里不得不再次感叹:仅仅作为“朋友”而言,和蓝染相处实在是件相当舒服的事情。
“蓝染兄客气了。”他回以笑容,“今天有空吗?天气不错,不如边走边聊?”
“正好今日队务清闲,却之不恭。”蓝染欣然应允,自然而然地走到言寺身侧。
两人便并肩离开了五番队队舍,随意选了个方向,朝着静灵庭外围的郊野漫步而去。
“说起来,这次言寺兄在虚圈,当真遭遇了传闻中的‘高级虚’?”
蓝染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话题,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言寺点点头,语气认真了些:“遇到了。和现世出现的那种迟钝的大虚完全不同,实力强得离谱。
连刳屋敷剑八队长都不得不全力以赴才将其击败。
我嘛……只能躲得远远的,等战斗结束罢了。”他耸耸肩,露出点无奈的笑容。
“无论如何,言寺兄能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幸事。”蓝染温和地笑着,话语里满是真挚的慰藉。
两人就这样信步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从庭院插花的意趣,到书法运笔的心得,再从静灵庭近期的琐碎事务,聊到各自队里发生的趣闻。
蓝染总是能在话题将尽时,自然而然地引出新的内容,言辞风趣,见解独到,气氛始终融洽轻松,没有丝毫冷场。
和他聊天,确实轻松愉快,让人不知不觉便卸下心防,感到由衷的舒畅。
不知不觉,他们已走到郊外一条宁静的河流边。
河水潺潺,映着午后晴朗的天空。
两人停下脚步,并肩站在岸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蓝染望着河水,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像是忽然想起般说道:
“话说回来,言寺兄曾经答应过,有空时或许可以指点我关于斩魄刀始解的修炼。
不知今日……是否方便开始呢?”
言寺侧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蓝染戴着眼镜的侧脸上,看了好几秒。
然后嘴角咧开:“不可以。”
“嗯?”蓝染似乎愣了下,但脸上那完美的微笑弧度没有丝毫改变,只是镜片后的眼神微微动了下,“为什么呢?”
言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河面,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蓝染兄,听说过‘大灵书回廊’吗?”
空气似乎安静了半秒。
蓝染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疑惑:
“言寺兄说的是什么?在下……似乎从未听说过呢。”
他微微偏头,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白光,看不清后面的眼神。
“是吗?”言寺在心里暗暗赞叹,真是滴水不漏。
关于大灵书回廊的存在,的确不是随便哪个席官都有资格知晓的。
说实话,以他九番队五席的身份知道这个,反而才是奇怪的事。
但蓝染有极大的概率是知晓的。
言寺用平缓的语调,轻声开口:
“大灵书回廊,位于中央四十六室地下议事堂深处,那地方可以说是尸魂界的‘历史记录馆’。”
顿了顿,继续道:“据说,那里记录着从古至今,现世与尸魂界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所有事情?”蓝染的声音也放轻了些,带着思索。
“那的确配得上‘历史记录馆’这样的名号了。”
“没错,无论大事小事。”言寺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手臂一挥,将石头朝着河面用力掷了出去。
石头旋转着飞出,轻盈地落在水面上,啪、啪、啪、啪……
打出一连串漂亮的水漂,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离对岸只剩一小段距离,才不甘心地没入水中。
言寺看着那圈圈涟漪,笑着说道:
“你看,就像我刚才打水漂这件事,恐怕此时此刻,已经被记录在那座‘回廊’的某个角落了。”
蓝染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