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薯片,现在国内应该还没有正式起步,高林依稀记得,北影有个女明星好像也是做薯片的。
牌子叫什么“大家宝”,做的挺大的,后来把牌子卖给了百世,和老公去了加拿大享受人生了。
据说是卖了好几亿。
当然,她的发家,也多亏了她自己是明星,给自己薯片代言,利用明星效应,这才能做大做强。
不代表随便一个人都能复刻她的成功。
就像是王石在1983差点成为“饲料大王”一样,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走关系’,就得难倒多少人。
回归正题,此时摊位前,高林将油纸叠成小船的模样,里面是铺好的薯片,一份份递给面前焦急等待的食客们。
“咔嚓!”“咔嚓嚓!”酥脆的碎裂声在口中炸开。
“我滴乖乖!这...这洋芋片能这么脆?跟...跟玻璃似的!香!真香!”
“嚯!这香辣的!够劲!比炸花生米还过瘾!下酒绝了!”
“番茄味的!酸酸甜甜,我家娃娃肯定喜欢死了!”
试吃瞬间点燃了抢购的狂潮!
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地涌向高记摊位,无数只手争先恐后地伸过来,吆喝声此起彼伏。
高记摊位瞬间成为整个美食节最火爆、声音最响亮的焦点!
范二、高虎、老三老四忙得脚不沾地,汗流浃背,收钱、装袋、撒料,嗓子都喊哑了,脸上却兴奋得放光。
高林站在核心位置,砧板上的土豆仿佛有了生命,他左手按住土豆,右手菜刀起落如风。
他目光如炬,偶尔抬眼扫过油锅,高虎立刻心领神会,调整火候,出品节奏丝毫不乱。
......
与此同时,云苓正带着高怀仁和仓红英,走进了盐渎最高档的消费场所。
人民商场。
明亮的白炽灯光、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水磨石地面、以及琳琅满目、摆放整齐的商品,瞬间给老两口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精神压力。
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闪耀的上海牌手表、厚实挺括的呢子大衣、笔挺的毛料裤子、五颜六色的各色布料、包装精美的糖果糕点......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日常生活的想象。
仓红英脚步变得迟疑而谨慎,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
高怀仁努力挺直了腰杆,背着手,努力维持着庄稼汉的尊严,但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玻璃盒子”的陌生和疏离感。
当仓红英的目光落在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的价格标签上时,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被烫到一般,拉着云苓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云苓啊...这...这衣裳是金子做的?够买多少粮食啊!”
这价格带来的冲击力,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感到眩晕和格格不入。
云苓温柔地安抚着婆婆。
“妈,城里东西是贵点,我们就看看,不碍事的。”
她看中了一条厚实的毛料裤子,深蓝色,很适合公公。
“爸,您试试这条裤子?看着挺厚实,过年穿。”
仓红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问旁边的售货员。
“同志,这...这裤子要多少布票啊?”
她心里盘算着家里攒的那点布票够不够。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妈,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答道。
“老太太,现在买这个不要布票了!交钱就行!”
语气里带着一丝城里人对“乡下人”常见的不耐烦。
“不要票了?”
仓红英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愕、难以置信的复杂笑容,她看向云苓和高怀仁。
“他爸,听见没?不要票了?真...真不要了?”
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笑容真切了许多。
高怀仁紧绷的肩膀也明显放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