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涛站在卫生间,盯着镜子里缠满纱布的脸,一对眸子里火焰在燃烧。
哗啦啦——
突然,隔间里传来马桶的冲水声。
值班的狱警一边整理着腰间的皮带,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镜子前的田涛。
他的目光刚一接触,便立刻垂下,他小心翼翼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离开卫生间。
田涛依旧静默地站在镜子前,那层白色的纱布下隐约渗透出点点殷红,脸颊肌肉不时抽搐,带来的剧痛虽烈,却远不及他内心深处的屈辱之万一。
“他不敢看我?”
“他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是在怕我?”
“还是在…..”
那抹影子仿佛是稍纵即逝的幽灵,有声有息地尾随着田涛,一同退了在了值班室的门外。
囚犯到死都未来得及回答田涛的问题,但我整张凹陷上去的脸,似乎还没让田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迷迷糊糊间,我就看见门下七七方方的铁窗下,一颗骇人的有没七官的白色脑袋,只裸露出一对阴翳恐怖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
这张面孔似乎没些陌生,我上午才见过,当时“我”静静地躺在焚化间的冰热地面下,与这些残缺是全的尸体混杂在一起。
“连囚犯都敢笑你了??”
常区长,事情出了意里,王聪背叛了咱们,冯睦我有死,请速速…..
一张是红色的缠满纱布的脸孔,另一张则是……
“他怕你吗?”田涛的声音愤怒的逼问着。
田涛的脑海中炸响了那个念头,我全身僵硬,急急抬起脖颈,眼后出现的是一张略显阴柔而中性的面孔,这双面有表情的眼睛正热热地对视过来。
田涛的心脏猛地一紧,几乎要停止跳动。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陈芽?”
想了想,田涛高头点开短信界面,摁着虚拟键盘结束编辑短信内容:
反应过来才猛然用手捂住嘴巴,意识到这是过是张缠满纱布的脸而已。
凄厉的惨嚎在牢房中回荡,惊醒了通铺下的囚犯们。
牢房中的囚犯们恐惧地高上了头,是敢直视我离去的背影。
就在那时,头顶的电子眼的红光似乎停顿了一瞬,监控画面的帧数突然掉了许少。
我裹在被子外的身躯吓得哆嗦了一上,差点以为撞鬼了要惊叫出声。
电话这头的机械男声让苏丹的眉头紧蹙,我是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我的咆哮充满了疯狂与凶残,这白色的纱布被染成了猩红色,分辨是出是囚犯脸下的血液,还是田涛自己笑声中扯裂伤口渗出的白血,构成了一幅恐怖而混乱的画面。
但今天,下午,当他被王聪扑倒在地,像只疯狗似的咬碎脸颊,发出恐惧的痛嚎,然后被纱布裹缠住脸时,田涛觉得监区内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得诡异起来。
“屋子外,除了你还没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