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便走到路中间,强行拦住了这辆微型货车。
“老乡,载我们一截行不行?”
货车司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见苏阳挡在路中间,刚要伸头骂人,就瞧见苏阳手臂上的纹身,还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有些胆怯的说道:“你们是要到哪?我们可能不顺路。”
“我们到县城,你放心,我们是好人,只是开的车坏在路上,留人在那看着,我们两个得去县城里找修车的。”苏阳露着大白牙齿嘿嘿一笑。
司机看他的纹身的表情,自然被他察觉,所以苏阳安抚了一下。
要是司机害怕他们两个,不载他们可就不好了。
喜娃笑眯眯的说道:“司机大哥,俺们真的很着急,你拉我们到县城,俺们可以给你钱。”
司机见喜娃有些憨厚老实,心放松了些:“钱就算了,你们上车吧,我刚好顺路。”
“谢谢师傅。”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上了车。
苏阳坐在副驾驶座,扫了眼车厢里拉着满满的蔬菜,便给喜娃示意了一个眼神。
喜娃挤着坐在驾驶室的后排,得到苏阳的提醒,便跟司机大哥闲聊了起来。
“师傅,你叫啥名啊,俺叫陈二牛,俺弟叫陈阳,俺们是山东的,来你们县城开了馆子,有空可以到我们那坐坐,俺炒菜最好吃。”
司机听两人是做正经工作的,彻底放心了,笑眯眯地说道:“我叫李忠国,是附近村子的,俺们村人多,你们哪家馆子,我有空可以去坐坐。”
“原来是忠国大哥,那感情好,俺哥俩就会鲁菜,馆子叫陈家鲁菜馆,就在县医院旁边。”喜娃按照两人的预案,不断的从司机口里套话,还顺便让司机熟悉他们两个。
“县医院旁边陈家鲁菜馆,我记住了,有机会就去尝尝味道。”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跟两人吹牛。
“没问题,到时候给你打折,来,哥,抽根烟。”苏阳认真的将司机的信息记在脑海里,然后掏出包烟,散给司机。
就这样,三人一路摆着龙门阵朝县城驶去。
………
县城出入口,一辆辆车挨个排着,接受蓝军士兵的检查。
“前面什么情况,师傅你知道不,怎么还出动部队了。”苏阳看着挨个检查的蓝军士兵,有些皱眉。
也不知道能不能混过去。
“听说是部队在搞演习,查对方的侦察兵呢,好几天了,搞得每次来这都要排队,不就是个演习嘛,作个样子不就行了,检查这么严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杀人犯逃窜呢。”司机骂骂咧咧的说道。
苏阳有些尴尬,不知道说啥好。
排了三四分钟,终于轮到了他们这辆货车。
“同志,你们好,部队演习检查,麻烦配合一下我们,下车出示一下证件,还有打开后车厢。”一个上等兵走到苏阳的副驾驶门外,敬了个礼,礼貌的说道。
苏阳和喜娃便把他们的假身份证递了过去。
这个时期的身份证是一张纸,所以上等兵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简单的检查后,就朝苏阳问话:“请问,这位司机大哥叫啥名字?”
苏阳瞬间松了口气:“李忠国,他是李家村的!”
上等兵见苏阳回答了他的问题,便放过他,扭头指着喜娃,问起司机大哥:“同志,你知道他家是哪的吗?”
司机大哥等得有些烦躁,不耐烦的说道:“他是县医院附近开着家饭馆的山东老板,不是你们的兵,赶紧检查车厢,那里面是我拉的蔬菜,我还等着给别人送菜呢。”
“你……”上等兵有些气急,旁边的一个二期士官连忙走过来拦住上等兵:“行了,检查过就赶紧放行,不要耽误老乡的时间。”
上等兵只能挥手放行。
看着车子消失后,上等兵有些不服气:“班长,你为什么不让我多问一下,万一那三个就是红军侦察兵呢。”
士官深叹了口气,对着他摆了下手:“你没看刚刚那家伙脖子上的纹身,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可能是红军侦察兵,有那时间,赶紧查下一辆。”
………
县城的广场边,苏阳和喜娃跟货车司机大哥告别,来到了靠近县武装部的一处旅馆,开了间四楼的房间。
窗户边,喜娃端着望远镜观察着武装部的大院里,进进出出的蓝军士兵,对正在组装手枪的苏阳说道:“俺肯定这是他们的后勤仓库,俺们什么时候行动,端掉它。”
“我们得等到凌晨,然后摸进去,先让他们体会体会被炸的滋味。”苏阳组装好他们两个的手枪,拿出他藏在背包里的两个定时演习炸弹。
两人在旅馆里一直待到深夜,然后换上迷彩服,贴上之前搞来的蓝军标识,用绳子从四楼窗户边翻了下去,没有惊醒一楼的旅馆老板。
借助暮色的遮掩,苏阳带着喜娃摸到了蓝军的后勤仓库。
由于蓝军后勤中心是武装部的院子临时改的,因此管理并不紧密,他们两个轻而易举的翻上院墙。
并在没有引起哨兵注意的情况下,跳进大院,摸清楚了后勤中心的口令,才在蓝军标识的辅助下,光明正大的朝仓库走去。
“站住,口令……”
仓库门口,哨兵十分警惕的盯着苏阳冷喝道。
“山河…回令”苏阳不动声色的说道。
“湖海!”哨兵听到口令,放松了警惕:“大晚上的,班长同志你来仓库干什么?”
“我来……”
苏阳话音未落,躲在角落里的喜娃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去,干净利落的捂住哨兵的嘴巴。
“战友,你淘汰了,请遵守演习规则…”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不顾哨兵的愤怒,把他打晕,然后将其拖进仓库,一个迅速确定位置,安放炸弹。
“走……”
十分钟后,旅馆四楼,苏阳看着冒起白烟,乱作一团的武装部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远在上百公里外的黑虎特种大队临时驻地。
一个中校急匆匆走进一顶帐篷里,对正在画画的雷克明汇报:“刚刚接到导演部消息,在县城的后勤中心被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