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无所谓说:“罚一下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能够多被罚,只有这样才涨记忆,排雷兵都很严谨,因为他们的排雷生涯只允许一次失误,只要失误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再返回雷场了,所以他们在这些事情上,会比我们更严格!”
接着苏阳问道:“我让你摸清楚村里的情况,你摸清楚了没有,等菜鸟们实操前,我们得让他们去跟村民打交道,看一看那些被地雷炸伤的山民,只有这样,他们才真正的明白,这身军装肩负的责任,而不是为了所谓特种兵的荣誉!”
卫生员点头:“我跟排雷队的指导员沟通过,村东头,有几家都是被炸残疾的,尤其是路上遇到的那个没一条腿的小姑娘家,也是在那附近。”
苏阳闻言,想到来的路上看到那一幕,叹了口气:“以后每天的训练结束前,都让他们去帮着老乡们做点事情,修修房屋这些老乡们平常没法做的。”
“我会安排的!”卫生员应道。
……
清晨时分,菜鸟们出过操后,吃完饭,就看见几辆军车开了过来,停在营区门口。
在帐篷外活动的吴哲好奇道:“这是部队的车,难不成有人又要来?”
“好像不是,是排雷队的宋指导员,还有教官他们。”成才眼神好,第一个看到下车的苏阳。
“难不成还有事情要做?”黄耀辉说道。
“昨天卫生员不是说了,今天休息,不训练!”吴哲疑惑不解。
“啧啧啧,才过多久,你就忘记他们之前说话不算话的模样?”拓永刚吐槽道。
“你们干什么?全部过来搬东西!”苏阳瞧见菜鸟们站一旁嘀嘀咕咕的,便挥手喊道。
“是!”菜鸟们连忙冲过来,看到卡车兜里装的东西,吴哲盯着第一个车厢,满脸疑惑:“怎么那么多粮油用品,我们也待不了多久,扫雷队才一个连,也吃不完这么多啊?难不成他们把一年的物资都采购了?”
“这里怎么是瓦片?这是要修房子啊?”伍六一来到后面的车里,看到一车的瓦片说道。
“谁告诉你们这些吃的是给扫雷队的!”苏阳走过来说道:“这些都是我给基地打的申请,然后从县城里采购的物资,准备分发给那些残疾的村民,让他们过个好年!”
“原来是这样,那这些瓦片呢?也是给村民买的?”吴哲恍然大悟道。
“对,都是,这个村子里有很多户都是被地雷炸残疾的,无法对自己的房屋修缮,所以趁我们在,闲着也闲着,帮他们修一下房子,至少别漏水!”苏阳指着不远处的用泥土堆起来的瓦房说道。
“原来是这样,同志们,赶紧的,把物资搬下来。”菜鸟们很高兴,帮助群众,这是他们干得最积极的事情了。
菜鸟们迅速按照宋指导员的要求,把物资分门别类的分开。
“一部分跟着我,一部分跟着宋指导员,把物资送给残疾的村民,记住,不准你们接受他们的馈赠,实在拒绝不了,也得要留下相应的钱,明白没!”苏阳认真吩咐道。
“明白!”大家异口同声答应。
……
扛着物资,战士们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拐进村子里的岔路口,在一个破烂的瓦房前停了下来。
“到了,到了!”
苏阳提着粮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眼前的这座“瓦房”,然后分配起来:“卫生员,你带他们几个去那家!”
“三十七,你带三百三十三他们几个去右边这家,对,没错,就是那小女孩家!”苏阳又指了指着吴哲,他虽然佩戴着士官军衔,但实际上是干部,所以吴哲带队没问题。
接着苏阳又把剩下的人分配给黄耀辉几个干部,让他们带着过去。
苏阳带着队伍来到山脚独居的老乡家,跟老乡打过招呼,把物资放下,然后简单聊几句,就在老乡感谢中,带着人帮老乡把由于残疾,无法做的事情,做好。
然后给村委会借来木梯等工具,开始翻上瓦房顶,给漏雨的地方,换着瓦片。
……
许三多几人来在吴哲带领下,来到一家奇怪的房前。
这房子看着一边是砖砌,另一截是那种用地里黄泥巴拍在模子里,掺进枯草或者干稻草放到太阳下晒成的泥砖做成的房子。
“这家是?”伍六一问村里派来的村干部。
村干部叹了开口气说:“他家原来是五口人,夫妻两个,带着三个小孩,男的叫孙大牛,当过兵,参过十多年前的的边境战斗,退伍回来务农。”
“因为我们附近的地基本上都被雷区覆盖,几年前他为了有很多的地耕种,就去排雷,拿一把刀排掉好多雷,开出来一片荒地,结果没过多久,在犁地的时候,有一颗没被他排掉的雷被耕牛踩中,他和他大女儿就当时就在旁边,两人被炸伤,他自己右手被炸断,女儿的腿也没了一只!”
村干部讲到这又说道:“这本来还不到绝境,毕竟孙大牛没一只手,也还是劳动力,但他媳妇受不了苦日子,抛下三个娃娃跑去了沿海!”
一群人沉默了,吴哲问道:“退伍老兵没有补贴吗?”
“有,但他家三个娃大女儿还没有一支腿,杯水车薪呐!”村干部摇摇头:“走吧,我带你们过去,他家确实要帮忙!”
“孙大牛!”村干部站在门口,朝屋里叫了几声。
没人回答。
“估计是在地里了,我去找找,你们等一下。”村干部说道
村干部正要走,就听见有人从屋后面走过来:“谁!”
大家抬头看去,就见一个一只手小姑娘杵着拐杖,一只手拖着一堆木柴慢悠悠走过来。
“是她!”许三多惊呼道。
“你认识她?”成才问道。
“她就是我们在进村的公路上遇到的那个断了一只腿的小女孩!”许三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