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上车!”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苏阳开着一辆越野车停在钢七连岗哨门口,对大包小包的许三多喊道。
“是!”
许三多连忙拿着背囊打开车门放在车里,然后坐进副驾驶位,高兴的说道:“排长,你也要去参加夜间射击啊!”
苏阳扫了他一眼:“不是,我去师里办回校的手续,顺便送你一趟!”
许三多瞬间抬起头,提高声音道:“排长,你要回学校了?”
苏阳开着车在哨兵的注视下,驶出团部大门,便点头:“没错,下个星期就要离开了!”
许三多心情瞬间低沉下来:“那排长,你还会回钢七连吗?”
苏阳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许三多,忍不住笑道:“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毕竟钢七连只是我实习的地方,我还有老部队,我的战友,我的班长们还等着我回去呢!怎么,你不想我走啊!”
许三多点头又摇头:“排长,你教了我们很多东西,让我们知道真正的特种部队是什么样的,对我们也很好,我们三班的人都不想你走,但班长说了,回学校你就会成为连长那样的干部,会带新的一批我们这样的兵,只有这样我们的部队才会源源不断,有后继之人!”
苏阳一愣,有些惊讶的夸奖道:“可以啊三多,有进步,认识很深刻!”
许三多摇摇头:“班长说的俺不太懂,但我知道排长你回学校对你是有好处的,成才就是想着和排长你一样提干读军校,才想着转士官留部队的。”
苏阳顿时一尴,无语道:“许三多,你拿谁举例不好,你拿成才举例,我承认回军校是有好处的,但不是成才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这是每个学员兵的流程,就跟你新兵要下连分去连队一样,每个人学员兵都得走的流程!”
许三多慌忙解释道:“排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嘴皮笨,我是想说……”
看着许三多纠结半天,还没说出个所以然,苏阳没好气道:“行了,不知道说什么就别说了,好好准备,夜间射击教学拿出点本事,让师里其他人看看咱们钢七连的能力!”
许三多沉闷的点点头,安静一会后,他开口道:“排长,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哪天离开,我回连里来送送你!”
苏阳笑眯眯摇摇头:“不用送,我又不是退伍转业,说不定过段时间,咱们还能见面呢!而且到时候你还要夜间射击教学呢,估计得待一个多星期呢。”
许三多有些抗拒:“我可以请假。”
苏阳一脚将车刹住,靠路边停下,对许三多说道:“许三多,部队有句老话,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许三多摇摇头。
苏阳柔和的说道:“军营一直都在,但军营里的兵,每年都有新的进来,也有老的走,有的是退伍,有的调走去了其他单位,就跟我这种差不多,包括你也一样,你曾经是新兵,以后会是新兵眼里的老兵,班长,也会有退伍转业的那天。”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要走我的路,你也要过你的独木桥!我们因为钢七连聚在这里,也会因为钢七连而分别!”
“所以你不用伤心难过,做好你自己就可以!”
许三多有些不知所措:“排长,我就想留在钢七连和班长还有伍班副他们在一起!”
苏阳看着他失落的样子,也没再说啥,简单提醒几句,这是他对遇到许三多的一个交代。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可能去替许三多决定什么!
………
夜雨浇淋着远处微闪的灯光,枪声间隙而有节奏地在响,观看的人都是内行,解说词也简短之极。
射击场上,许三多迅速扣动着扳机,远处的靶子不断倒地。
夜间射击,对现在的许三多来说,简单得像是呼吸,只是偶尔停下换个弹匣或者更换一种武器。
灯全灭了,许三多戴上一副微光镜,绿色视野中的靶子甚至很难找出来,许三多射击,移动,换弹,射击,换武器,射击,频率和白昼射击几乎是一码事。
他的射击位置上有了越来越多的观望者,那都是军衔远高过高城的师团领导。
站在操场上的佩戴着军官看着退下枪弹的许三多欣赏的喊道:“谈谈经验,许三多。”
许三多看了眼站在王庆瑞旁边的苏阳,然后回应道:“报告,我就是按照我们排长教给我们的方法来练的,很简单,就是抬枪,瞄准,射击,练到麻木,不用眼睛瞄准,手就会自然的做出瞄准的动作!”
王庆瑞在人群里对苏阳说话:“你这个兵会就像低着头吃草的牛,吃得最多,他看着呆呆的,其实很懂得思考,还能够坚决执行,说真的,他是我见过不多几个会思考又有很强执行力的兵。”
苏阳点头:“是的,他在钢七连的表现,一直出乎大家的预料,用连长的话说,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走路都走不好的兵,会成为全师乃至集团军级别的尖子!”
军官们走向下一个射手。一名参谋军官拍拍许三多的肩:“许三多,能教别人吗?”
许三多:“能。”
参谋:“留下教吧,一个星期。”
许三多:“我服从命令。”
王庆瑞见许三多回到队列,便对苏阳说:“走吧,跟我走走,简单聊聊!”
“是!”苏阳跟上王庆瑞的步伐。
微风细雨渐渐停下,俩人来到师部训练场的看台上,王庆瑞拿出烟盒,抽出支烟对苏阳问道:“来一支?”
苏阳摇摇头:“团长,我没抽烟,烟抽多了,会让体能下降。”
王庆瑞点点头:“也是,这烟当初是在新兵时期学会的,这一抽就二十年,每次跟着锻炼,我就发觉这肺难受,你们特种部队,强度要求更高,不抽是好事!”说完,王团长就独自把烟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