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数日,又有数十名修士先后到来。
其中有一位黄袍白眉,脸庞清瘦的老年儒生,手捧书卷,摇头晃脑。
还有一位白衣美妇,手中提着一口乌黑长剑,通体散发出刺骨寒气,一副生人勿近模样。
“青易居士!温夫人!”
吴风心中一凛,不去多看二人。
这两人,一个是散修中罕见的元婴期老怪,绝非善茬,一个是魔道魁首六道极圣的道侣,更加厉害。
吴风目光落在一名相貌普通、皮肤黝黑的青衣修士身上。
此人独占一根玉柱,看似从容不迫,实则满脸警惕,四处打量。
“韩师弟,不妨到为兄这里来,也好有个照应!”
吴风忽然传音说道。
韩立悚然一惊,看到一名陌生修士正对他含笑点首。
“吴师兄?”他试探着问道。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才送了一口气,急忙纵身而起,在吴风身边坐下。
一阵脚步声响起。
两名花容月貌的女修,都用法术挡住面容,曼妙身姿惹人遐思,立刻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
“妙音门!竟然是汪门主亲自来了。”
“你看那人是不是大名鼎鼎的紫灵仙子?可惜面上施了法术,不能一睹芳容啊!”
妙音门的女弟子,很受结丹期修士的喜爱,不管是当做道侣,还是用作修炼的炉鼎,都是上上之选!
但也有人对此不以为然。
“什么第一美人?待价而沽罢了!”
“贱人就是矫情!”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妪低声骂道。
不过,她话音中多少有些嫉妒之意。
吴风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妙音门只有一名结丹修士,他自是不会放在眼中。
汪门主眼波流转,看向一根玉柱,飞身上前,满脸笑容地与那名结丹修士说了几句。
那人立刻满脸受宠若惊神色,欣喜万分地把汪门主母女请到玉柱上。
然而。
这两人到了玉柱上,却变得极为冷漠,丝毫没有与他叙话的意思,反而又去其他几名修士处走动起来。
这名结丹修士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汪凝着一身紫衣,轻纱遮面,微微带笑,飘然落在韩立身前。
“韩前辈,小女汪凝见过前辈,家母想与前辈合作一次,不知前辈可否移步一叙。”
韩立一心想着如何捕捉九曲灵参,以及应对虚天殿中的危险,哪里有心思与此女啰嗦。
当即,他毫不犹豫拒绝,“在下有事与几位同门同行,无法分心他顾。”
汪凝笑容一僵,还想说些什么,无意间瞥见吴风、南宫婉以及元瑶、妍丽四人,顿时闭嘴不言,转身而去。
另一边。
汪门主游走于各方修士之间,也不知许诺了什么好处,竟然又邀请到三名结丹修士。
算上之前让出玉柱的修士,这一行已经有了五名结丹修士!
其等聚在一处,互相传音,商议着什么。
一位神态从容,丰神飘逸的青年修士,紧紧跟在汪凝身边,十分殷勤。
汪凝总是有意无意瞥向韩立,惹得青年也不时看来,目光中满是冷意。
韩立察觉此事,不禁大皱眉头。
他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子,没想到你也有虚天残图,你想不想凝结元婴?
本座知道一株九曲灵参的下落,我们合作一次如何?”
韩立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立刻与吴风传音说道:“吴师兄!
玄骨老鬼果然知道九曲灵参的下落!”
玄骨上人所化清秀少年,一脸笃定地等着韩立的回复。
若是他知道,韩立转头就把两人谈话告知吴风,不知会作何感想!
“师弟且与之虚与委蛇,想找到九曲灵参,可离不开这老鬼的,而且我们要取虚天鼎中的宝物,更需要此人出力,对付那极阴老魔!”
吴风微微一笑,如此传音回道。
韩立闻言,心中大定。
正当他与玄骨上人细细商谈时。
两道人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一个是两眼细长,面容苍白的中年人,另一个正是乌丑。
其余修士见到这两人,除了敬畏、惧怕,倒也没有其他表现。
唯独玄骨上人所化清秀少年,面容扭曲,眼中血芒大放,充满嗜血疯狂之意。
这些神情变化,转眼消失不见,不露丝毫异状。
极阴老祖带着乌丑进入大厅,忽觉一阵心悸。
似乎有什么莫大危机,即将临头!
修道人心血来潮的感应,往往灵验无比。
极阴老祖身为魔道巨枭,对此也不敢轻忽大意。
可是,那种感应一闪即逝,他再想寻找,竟然没有任何头绪了!
极阴老祖不由自主地想到数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心中更加烦躁。
“不可能!这么多年过去,老怪差不多要寿尽坐化了!”
极阴老祖不禁如此想道,似是在安慰自己,“等虚天殿事了,搜遍乱星海也要将之找出来灭去!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玄骨魔祖,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结丹期弟子!”
四下冷眼一扫,堂中所有玉柱都被人占据了。
他飞身上了一根玉柱,看着眼前少年修士,冷声喝道:“滚开!
这个地方,老祖我要了!”
玄骨所化少年修士脸色变幻不定。
乌丑上前几步,叫道:“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祖师说话吗?还不快滚!”
少年站起身,脸上已经满是讨好的笑意。
“晚辈久仰老祖威名,今日见到老祖无边法力,一时失神,老祖勿怪!”
说罢,他当即转身跳下石柱,在一处干净地面坐下。
极阴老祖心怀大畅,不禁大笑了几声,似乎想要宣泄什么。
吴风见此情形,脸色不禁有些古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