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眼下仍然凑在一块儿推衍，赤螭不在，但黄蟠倒是来了，洛知微也在。听墨红拂说的这句话，除了李瑾之外，其他人都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
墨红拂抬手在面前虚虚一划，一道极细极淡的裂缝在她指尖下绽开——那正是踏破虚空道链的标志，裂隙边缘的银光细密如鳞，修为明显又精纯了几分。
“踏破虚空道链，如果排除掉那些和产业相关的内容，其核心其实是……否定。”
墨红拂的手指沿着那条裂隙缓缓下滑：“否定空间、否定距离、否定一切有形之物的边界。这便是踏破虚空的本质。这套逻辑和太一立道中提出的'虚者实之始'——是同一个问题的两种解法。太一的方法是顺着虚空的推力去变形，从而塑造大道，而我的方法是在虚空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直接……穿过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旁人几乎捕捉不到的兴奋。
“过去我一直被卡在准仙这条门槛上，是因为是因为踏破虚空道链走到极致之后，会陷入一个往前无路的地步。如果前方已经空无一物，还要去否定什么呢？踏破、勘破、否定的东西越多，自然就越接近虚无。走到最后一步，难不成是否定自己？可如果真的如此，那岂不是相当于自杀？”
“但如今我倒是忽然明白了！”
墨红拂两眼放光，有些兴奋地道：“否定的不是自己，而是……否定本身！太一的方法和我的方法正好互补，否定之否定，然后便是创造！”
她的指尖再度绽放出一丝赤红色的光华，和萧禹的若木居然有些相似，那新的光芒缠绕着那条虚空裂隙慢慢地生长，而后居然重叠在一处！
墨红拂将手指移到两线重合的那个节点上，在那个点上轻轻一按。两条轨迹在那一刻同时亮了一下，产生了一道极短暂的、近乎透明的波纹。
墨红拂微笑，一抬手，裂隙消散，光华敛去。她有些得意地看着李瑾，带着一丝略微的得意：“李瑾，我要走在你前面了！”
李瑾面无表情，淡然地道：“恭喜。”
“好事啊！”萧禹鼓掌，振奋道：“那你要多久成仙？还需要准备点儿什么？”
墨红拂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就有点复杂了……首先是去太微阊阖备案，进行审查——当然，我已经是准仙了，太微阊阖也没理由卡着我，就是走个流程，但这个流程可能一走就要半年。不好说。”
萧禹微妙地道：“我想月无暇应该不至于专门卡你……”
李瑾头也没抬，淡淡地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催一下审查进度。”
墨红拂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你？催太微阊阖？”
“我有权限。”李瑾的语气依旧平淡。
几人同时沉默了一息。这人平时从来不提自己的权限，一到用得上的时候就平平淡淡地甩出来，杀伤力极大。
“那就至少帮我省了一半时间。”墨红拂继续道：“那剩下的问题……其实还是钱。一方面是仍然要购买一些资材帮我进行最后的冲刺，另一方面，大量的道点汇聚本身就会让天道所钟……相当于是一种气运。”
萧禹稍微打听了一下墨红拂需要的资材，笑道：“还好，这些材料我可以让归无咎帮忙出。”
感谢归无咎！
萧禹继续道：“就是剩下的道点……”
墨红拂需要的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大概相当于当前守拙集团的完整市值。而他的总资产是够了，但没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
黄蟠沉吟着开口：“如果再加上我的……”
墨红拂笑道：“我也有些储蓄。可惜了，本来这些钱想花在你身上的，但结果最后反而是被我自己给用掉了。”
萧禹摆了摆手：“无所谓！”
洛知微道：“我也可以出一笔。”
墨红拂笑道：“你们不用真的将钱转给我。我主导的这条道链旗下本身就有属于我自己的货币，你们帮我将这个币的价值炒高，交易的行为本身就相当于是道法的碰撞。当我的货币一路升格到能和道点相提并论的时候，也就相当于我积攒的道点和……气运，足够了。如果借助一点金融手段，或许咱们不用花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