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徵真君的“危言耸听”事实上有些道理，不过他可能太过高估了地府这个开源器灵【拂露】的性能……
拂露，这个名字是赤螭起的，说是既取拂晓之明，又暗合露水之润，萧禹心说我去，这怎么也有悼明之作啊……但是没有反对。
这个器灵目前仅仅是“可用”而已，也就是能帮忙处理一些轻量化的东西，还无法真正成为修士的生产力工具——萧禹对这玩意儿的评价是人工智障。
真要说的话，拂露做得最好的一点是修行辅助，可以在灵网上广泛搜集信息，处理后推出一套最适合修士的修行方案，包括修炼什么功法，打什么药云云，因此最先遭遇影响的是一批网络上的卖课博主……
当然，很快这帮卖课博主就找到了新赛道，摇身一变，不再教人修行了，而是开始“三招教你如何深度使用拂露”“如何逼自己一周学会使用拂露器灵”“在家没事干？聪明的人已经用拂露开始创业了！”……
萧禹对这类卖课博主是素来没什么好感的，但想了想，可能那些会去买课的人是真的需要这玩意儿……
总之，拂露的推出在长达一周左右的时间内都牢牢占据着形界六天的热搜榜，但虽然在网络上的热度是居高不下，讨论区里每天都有好几十万条新帖，甚至有几个妙道传媒旗下的流量明星为了蹭热度，专门发了用拂露推衍自己修行方案的短视频，配文是“器灵教我修仙，你们觉得靠谱吗”
但在现实之中，好像，似乎……也没有带来太大的变化？
就好像拂露只是往热锅里泼了一勺冷水，滋啦一声响过之后，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萧禹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并不觉得意外。
拂露不过是个初级产品，它的算力上限、训练深度、解析精度，目前都远远无法与巨企打造的高端商用器灵竞争。指望这样一个初代版本就能撼动产业格局，那是不现实的。之所以要在这个时间节点急着推出拂露，核心目的从来不是技术变现，而是另外三件事。
首先是品牌声望。
地府在玄胎界搞了不少基础建设，灵气复苏也初见成效，但在整个三十六天的修仙市场中，地府的存在感依然极弱。提起地府，大多数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古轮回”“酆都大帝”“被天庭招安的旧势力”这些标签上——古旧，往往代表着落后。
拂露的推出，哪怕性能再初级，也是在市场上打了一面旗——地府能做器灵，而且愿意免费开放，其他巨企走的是不一样的路。往后当照骨镜和獬豸的升级版训练框架真正成熟时，这些专业级的产品就有了一个已经被市场认知的品牌背书。到那时候再推广，成本和阻力都会大大降低。
其次是用户习惯。免费的初级产品一旦被广泛使用，就会在用户的使用习惯中占据一个默认的位置。这种习惯一旦养成，商业器灵的入门级市场就会被逐步蚕食。巨企当然可以继续把持高端市场，但入门市场的流失意味着新用户的断档，长期来看，这是商业器灵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而最重要的，是开源的意义。拂露的整套底层架构、训练框架和接口协议，从一开始就是完全公开的。任何人，甚至即便是那些竞争者，都可以拿着拂露去进行各种二次开发，真正有需要的人自然也可以用拂露的框架来训练自己需要的专业器灵，而这些二次开发内容一旦回馈到开源社区，就变成了所有人的共享资产。
这是一个自我生长的生态，它需要时间，但一旦形成规模，就不会轻易被任何一家巨企的封闭体系所替代。
当然，这些商业方面的事情萧禹已经没有太多的功夫去关心了。
因为除了危弦和软毛毛之外，代表地府出战另外的八名化神已经选拔完毕。
对这批化神，萧禹的评价是……
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