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弦:“你这么说……那这一世,不是这样了?”
“嗯……”
萧禹轻轻点头,道:“危弦,你应该也会觉得这个世界很糟糕吧?”
危弦欲言又止。
“从化神,到凡人……玄胎界能让大部分人都不满意。”萧禹道:“我们已经去过了很多地方,鬼蜮也好,高档的富人区也罢……每一个人都不满意,许多人挣扎在温饱线上,努力都活不出一个人样,也有人被更大的野心折磨,被突破的冲动束缚……我觉得,这不对。”
他重复了一遍:“这不对。”
萧禹道:“境界的攀升,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你能影响多少的问题。金丹是什么?在那些真正操弄棋局的巨擘眼中,金丹不过是一颗勉强能跳动的棋子,棋子能做什么?只能被动接受棋盘上的规则,只能忍受那些盘踞在规则之上的扭曲和不公。但如果再往上走……那就不同。”
萧禹道:“如果是大乘呢?仙人呢?”
“我泼个冷水。”赤螭在萧禹心中道:“大乘也没办法。仙人勉强可以。”
“……总之!”
萧禹道:“变强,不是为了在既定的循环里玩得更舒服。变强,是为了有资格和能力,去打破这个循环!这就是我如今追求的东西,危弦。”
客厅里一片死寂。
数秒之后,危弦才道:“你和我说的这个……是不是目标太宏大了?”
萧禹笑道:“一切宏大的愿景都是起源于微末的,如果等我们变得更强了再去讨论这一点,我觉得就太晚了。”
危弦小心翼翼地道:“那你觉得你能做到哪一步?”
“我也不知道。”萧禹笑道:“不过求上而得中,求中而得下,现在就是想想,要是这都不敢定一个大点儿的目标,那以后不就会奔着妥协去了?“
危弦迟疑了一下:“所以你的梦想其实就是想推翻天庭对吧?”
她打了个哆嗦:“那可真得离你远点儿了,哪天万一和你一起挨雷劈。”
萧禹笑道:“没事,我感觉天庭也不怎么管……”
“天庭不管对吧?”萧禹在心里问赤螭。
“懒得管。”赤螭道:“你现在还没爬出玄胎界呢,天庭不会看你的,不过等你上去了就会进入天庭的视野范围,到时候你这种话不能说。”
萧禹小心地问道:“说了会怎么样?”
赤螭:“我会马上和你切割,你也别说认识我。”
萧禹:“……那看来确实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