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风君其实不是很想和萧禹打……但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再一想到萧禹方才的话和这家伙脸上的笑容,风君的火气又忍不住冒起来了。
我是金丹巅峰,千机巨企的正式员工,职级是高贵的P7!
你他妈一个偷偷摸摸突破金丹的外包你和我嚣张什么啊你,还真以为能和我碰一下了?!
风君心中燃烧起一股盛怒,但思维却照旧冷静——他要以最小的投入击败萧禹、击穿对方的心智、打出一套组合拳。而核心的抓手就在……那另外两个筑基的女人身上!从刚刚一照面对方的反应来判断,这家伙身上有种“穷味”——全称是穷人的人情味,也就是会关心身边的人,所以一旦他出手袭击另外那两个女人,定然能让对方顾此失彼,露出破绽,被他抓住痛点,一举击溃!
风君指尖轻点,掐出一个剑诀。
千机太穹剑阵。
二十四把飞剑在他的操纵下完成了剑阵的变换,千机太穹剑阵并不强调御剑数量之多,二十四把已经足够,拥有上千种不同的变换之法,其中十二把飞剑锁定萧禹,另外十二把则分化无形,朝着软毛毛和危弦杀去!那出手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但萧禹根本没有在意,留下的剑光金圈只是微微一震,风君的袭杀居然直接在无形之中被化解!
萧禹流露出一丝笑意:“和我交手……还是认真一点吧。”
风君心中剧震。
什么时候?!
这家伙怎么就突破了我的剑阵封锁?这么快?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感觉到?!
为什么我刚刚对另外两个女人的袭击没有起效?!
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号从他脑海中闪过,而萧禹已经递出了剑。
剑光暴涨如瀑,弥天席地,横卷而出!
前所未有的、近乎狂暴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迎着风君冲撞而来!!
风君心中的震惊转变为惊骇。
好强!!
风君一下子大脑近乎空白,顷刻之间居然是心无旁骛,将自己的毕生解数完全施展出来。剑阵、法宝、诸多神通功法、本命神通……一系列手段被他接连使出,但萧禹只是从容不迫地一剑又一剑,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在他的瞳孔深处,风君施展出的诸多道术功法,正被萧禹疯狂地推衍。
如果他仍然是筑基境界……对上这家伙,搞不好会输。但既然他已经成就金丹,并且借助道炁证得丹光常圆之妙,那这一名金丹就已经再也无法威胁到他了。萧禹的心态就如同一个考官,正在评价这名金丹施展出来的毕生所学,然后一一打分。
接着,他的剑光袭近。
这一剑终于伤到风君,但剑气方才入体,萧禹忽然感觉到一股挪移之力,将他的剑气搬运开去。萧禹眉毛微微挑起,又露出了笑容:“还有手段?!”
风君额头上已经冷汗噌噌冒出。就像是一个凡人被猛虎追逐,稍微落后一步就会被吃掉,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已经几乎进入了一种“心流”般的状态,脑海中竟然是前所未有地明晰,被这股压力逼入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当中,过往诸多运转并不熟练的神通,被他悉数施展出来。
千机乾坤变。
这是他学过的最难也最强力的一门神通功法,而且是神通级当中极强的一门——但凡等级可以突破70级的都属于神通阶,许多神通功法其实只能达到75或者80级,但神通阶的上限是足足100级!而千机乾坤变就是这种满级100级的“神通圆满”功法,一经施展,可以将一切侵入体内的外在袭击搬运、挪移,甚至借力打力回去!
萧禹再出一剑,力道更强,但剑光仍然被千机乾坤变搬运,凝聚于风君的左手少商穴之中。原来你也不过如此!!风君内心狂吼一声,将左手点出,萧禹的两道剑光被他合并为一股,爆射出去,萧禹一偏头避开剑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自己手中剑光分化骤然开来。
试探了两件,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这门功法的运转和用处,此时就找到了一种不需要依赖其他更高级功法、比较普适性的破解之法。
疾风暴雨般的细密剑丝袭来,风君心中一凉。
千机乾坤变有极强的搬运、反击能力,可以借力打力,但缺点有二,其一是没办法短时间内能同时搬运的攻击数量有限,其二是有点儿吃硬不吃软,对这种很细微的“剑丝”没办法——很难抓住,而且就算抓住,搬运回去借力打力也没什么意义,因为没有足够的伤害,反倒是空耗了自己的法力。
结果对方一下子就把握到了这两个弱点。
还能怎么办?接下来要怎么办?!
剑丝暴雨如蚁群啃噬,风君身上爆发出大片的血花。巨骇之下,风君忽然灵机一动:“我投降!!”
萧禹仍然没有留手,一剑穿他的过丹田。
风君金丹爆裂,脸色瞬间苍白。
萧禹将青虹飞剑抵在风君的腹部。血流如注,萧禹平静地道:“自己握住剑柄,然后慢慢离开,不要回头,你还能活。”
风君已经压不住体内沸腾的气血,碎裂的金丹让他修为一瞬暴跌,失控的法力几乎搅碎他的经脉,七窍之中大量鲜血不断喷涌而出。他哆哆嗦嗦,颤抖着握住了飞剑的剑柄。
萧禹松开手,看着风君狼狈而惶恐地调动起自己的残余法力,慢慢飞远。他扭头回到危弦和软毛毛身边,正要开口,远天轰的一声——风君的身体在天空中爆裂开来。
“发生了什么?!”危弦震惊地道。
萧禹叹道:“我和他说自己慢慢离开还能活,他非要回头,还不死心,于是牵动气脉,就爆了。”
“我不是说这个!!”危弦一副要疯了的样子:“你为什么会是金丹?!”